沒多會兒,容子澈和溫如意出現在大廳門口。

葉簡汐朝兩人招了招手。

溫如意看到兩人的聲音,挽著容子澈的胳膊想要過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大廳的中央,響起顧老爺子的聲音,「各位來賓,很高興你們能抽出時間來參家顧某的生辰,今晚……」

所有人都被顧老爺子瞬間吸引了過去。

人潮向著最中央發言的顧老爺子涌去,一時淹沒了容子澈和溫如意的身影。

葉簡汐踮著腳尖,也沒有看到他們。

只好坐下來。

……

另一邊。

溫如意想要去找葉簡汐,但被人擋住了去路。

容子澈拉著她的手說,「我們先坐下吧,等下都散開了,再去找他們也不遲。」

溫如意看了眼人群,「那好。」

容子澈找了個路過的侍者,讓他帶著他們去席位。

侍者引著兩人,順著人群走。

最後,在離顧老爺子沒多遠的桌子旁的位子停下,「容先生,沈小姐,請。」

容子澈、溫如意一一落座。

台上,顧老爺子已經發完,顧家的人上台,說一些賀詞。

溫如意看著台上的人,沒看到顧明珠,下意識的想顧明珠去了哪裡。

而就在這時,說曹操曹操到。

顧明珠從側廳里出來,擦過他們身邊,快速的往台上跑了過去。

待到台前,她才堪堪的剎住腳,走上去發言。

溫如意目光一瞬也不瞬的望著顧明珠。

今天的顧明珠一掃之前偏英氣的裝扮,換了一套純白色的淑女裙,臉上略施粉黛,她的個子原本就高,大概170cm左右,這會兒穿了雙高跟鞋,看起來身形格外的纖長。

一眼看上去,讓人有些驚艷。

只是……

她不是懷孕了?

還穿這麼高的鞋子。

溫如意收了視線,看向容子澈。

目光不期然撞入他專註的目光里。

容子澈打從一開始,就沒敢看顧明珠,視線緊緊地鎖定在溫如意的身上。他知道,哪怕如意原諒了自己,明珠的事情也始終是她心頭上的刺,所以,必須和顧明珠劃清界限。

事實上,顧家這個晚宴,他也不想來。

但不來,在如意看來是心虛,索性來了,證明給如意看,自己和顧明珠沒有什麼事情。順便摸清顧家這次到底請了什麼大人物,能值得大肆的宣揚。

容子澈在溫如意的逼視下,喉嚨有些發緊,但面上卻很平靜:「如意,你看我做什麼?」

「沒看什麼。」

溫如意淡淡地說著,垂下了眼眸。

容子澈卡在喉嚨口的那口氣,緩緩地舒了出來,可這口氣還沒完全舒出來,就又被卡住了,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台上顧家的人結束髮言后,紛紛向著他們所在的席位走過來。

容子澈以為,他們只是過來示威,但顧家的人紛紛拉開椅子坐下時,他終於明白,顧家人是打算跟他們坐在一起。

偏偏,顧明珠坐在了他跟如意的對面。

容子澈的眉頭頓時皺在了一起,忍了忍拉著如意想要起身。

海賊之挽救 「子澈,沈小姐,怎麼我們一來,你們就準備走了?」

顧母斜著眼望著容子澈,儘是挑釁。

沒錯,這位子是她故意安排的。今天請容子澈、溫如意來,也是她跟老爺子提的,為的就是向容家示威,讓他們看看,他們顧家不比容家差,當初容子澈放棄他們家明珠,是多麼錯的選擇!

容子澈心裡不耐,可還是維持表面的和氣:「今天是容老的生辰,理應顧家的人坐在一起,我跟綿綿兩個是外人,不方便坐在這裡……」

「怎麼能算外人,我們好歹是一家人過。你說是不是,沈小姐?」顧母看向溫如意,嘴角勾起一抹諷刺。

溫如意聽顧母提到自己,面無表情的臉上,扯出一絲冷笑。

她拉著容子澈說,「子澈,顧阿姨盛情,我們再推辭就不好了。」

我成功茍到了博人傳 話說罷,她拉著容子澈坐下。

顧母沒想到,溫如意真的坐下了,一時有些驚愕。

但很快鎮定了下來。

這裡是顧家,難不成在自家地盤,她還怕了他們不成?

更何況……

她接下來安排的還有好戲。

哼!

給她等著!

溫如意和容子澈重新坐下。

顧家其他人都沒有說話,但心裡都不怎麼舒服。當初明珠解除婚約的事情,外人都當是明珠主動拋棄了容子澈。可作為明珠的家人,都知道,是容家利用了明珠,還把明珠一腳踹了。

這口惡氣,讓他們怎麼咽的下?

所以,明知道顧母剛才說話不得體,也沒有一個人阻止。

比起容子澈和溫如意,他們更關心顧明珠。

顧家上下,不時的偷偷地打量著顧明珠的臉色。

顧明珠卻出奇的平靜,不緊不慢的喝了一杯茶后,她又倒了一杯,專註的盯著茶,繼續喝,喝完了第二杯,忽然放下了杯子。

不輕不重的一聲,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顧明珠恍若未察覺其他人的目光,只定定的望著顧老爺子說,「爺爺,他們什麼時候來?」

「快了吧,再等等。」

顧老爺子道。

顧明珠聞言,一隻手緩緩地放到了桌子下,按壓著自己的胃部,那裡隱隱的翻江倒海。

母親他們請容子澈和溫如意過來的意圖,她不是不明白。換做前陣子,她或許還有興緻,給他們難堪,但現在她已經對容子澈死心,沒有心思再在他面前演戲,更沒有那麼強大的精力在孕吐最厲害的時候,被他一次一次的傷的體無完膚。

若不是為了等人,她不會再這裡待下去。

顧明珠難受的緊。

時間越發被無限的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不知道等了多久……

顧老爺子忽然站起來,低聲說了聲『來了』,然後朝著不遠處走去,到兩位年輕的男女前,熱情的說,「南適,南楓,你們終於來了,剛才明珠都等急了呢。」

「抱歉,剛才路上出了點事情,所以來的有些晚了。」

唐南適微微的頷首道。

「沒關係,宴會才剛開始。」

唐老爺子滿面笑容。

「南楓在這裡,祝顧爺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是我和我哥的小小禮物,不成敬意,請顧爺爺笑納。」

唐南楓話說完,跟在她身後的人,把禮物送了過來。

「人來了就成,何必帶禮物。」

顧老爺子笑呵呵的說著,請兩人入座。

走到桌子前,顧老爺子指著唐家兩兄妹說,「子澈,沈小姐,介紹下,唐南適,唐南楓,帝都唐家的四子和幺女。」

簡單的介紹,卻挑明了唐南適和唐南楓的身份。

……

帝都唐家。

僅憑這四個字,足以讓所有人意識到他們身份的尊貴。

溫如意看著一身白色禮服,笑的如沐春風的唐南適,嘴角的弧度變得有些勉強。

坐在她旁邊的容子澈,在看到唐南適的那一刻,目光微沉。

唐南適目光落在溫如意身上,不由得頓了下,但很快恢復了自然,「顧爺爺,我和沈小姐是朋友,之前就認識了。」

顧老爺子聞言,眉頭一挑:「哦?是嗎?那可真是巧了。」 原本想借著唐家,向容子澈和溫如意示威的,沒成想南適卻認識溫如意。

顧老爺子心裡不悅,所以話鋒一轉,看向顧明珠道:「明珠,你不是念叨南楓好久了嗎?現在南楓和南適來了,你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一直沉默的顧明珠站起來,拉著唐南楓坐到自己身邊,故意忽略了老爺子話里提及的唐南適道,「爺爺,打從南楓來了,你們就在不停地說,哪有我插話的份兒?」

說著,扭頭看著唐南楓說:「別理我爺爺,他就是愛嘮叨。」

唐南楓抿著嘴笑了笑,目光不經意的在唐南適和溫如意之間兜了一個圈。

而後面帶笑容的坐在顧明珠旁邊。

唐南適看了眼,坐在了顧老爺子身邊。

……

等到了貴客,顧老爺子命令下面的人開始上菜。

顧母左手邊坐著顧明珠,右手邊坐著唐南適,臉上掛著笑容,目光卻不住的在唐南適身上轉,肚子里早已打定了主意。

南楓和明珠是大學同學,顧家和唐家一向親近,不過之前顧家在政治上,和唐家有些意見相左,所以唐家一直沒明確表態,顧家也就沒揭開這張底牌。

但沒揭開關係歸沒揭開,之前她一直看好了唐南適,想把明珠嫁到唐家。後來因為明珠說喜歡容子澈,她這才改變了主意。因為,明珠若是嫁到容家,雖然比著唐家差了點,但容家在A市,明珠住的近一些,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也好有個照應。

再後來,容子澈不知好歹,非要舍了明珠,娶溫如意。

她看著未娶的唐南適,又起了聯姻的心思。

唐南適三十二歲沒娶,唐家老太太和唐母都著急的緊,根本不在乎女孩子的身份,也不在乎女孩子的過去,只要是個女孩子,能入唐南適的眼就成。

她跟唐母提了明珠,唐母也挺看好明珠的。

這次讓唐南適和唐南楓來A市給老爺子賀壽是其一,讓明珠和唐南適多相處是其二。

兩人若是能看對眼,那唐家和顧家聯姻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到那時,別說一個容家。

就是三個容家,都不是顧家的對手。

顧母心裡把唐南適當成女婿看,越看越順眼。

「南適,來A市這邊住的舒服嗎?」

「A市環境比帝都那邊好,住著自是舒服些。」

唐南適回答。

容母眼睛一轉,餘光掃向一旁的明珠,說:「住著舒服就好,我還想著讓你們到家裡來住呢。你們搬到家裡來住,南楓和明珠相處也方便些。」

「現在也不怎麼麻煩,十分鐘的車程,一會兒就到了。」

「十分鐘也不遠了。」

顧母還想勸唐南適回顧家住。

但話還沒說出來,飯菜就上來了,只好打住嘴。

……

飯菜布好,顧老爺子舉起酒杯,掃視了一眼在場的人說,「一眨眼就七十年過去了,現在我已經老了,以後還是要看你們年輕一輩。南適,南楓,明珠……你們以後可要好好扶持,好了,話不多說,這一杯,我老頭子敬你們所有人。」

說罷,顧老爺子一飲而盡。

在座的人紛紛舉起酒杯,把酒杯里的酒喝完。

溫如意端起酒杯,容子澈壓住了她的手,「我替你喝。」

「沒關係,一杯酒我還是喝得的。」

溫如意輕輕的撥開容子澈的手說。

不遠處唐南適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眼底的笑意淺了一些。

顧母笑容滿面的喝完酒,回頭看著顧明珠滴酒未沾,拉住顧明珠的手,壓低了聲音說,「明珠,媽媽知道你不開心,但今天是你爺爺的生日,他平日里那麼疼你,你別掃了他的興緻,多少喝一點。」

顧明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在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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