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軒正在辦公室處理工作,這兩天他堆積的工作太多了,每天晚上都在加班加點的干處理文件,腦子都快生鏽了。

接到李芸蓉的電話,洛明軒以為是他媽關心他來了,誰知道電話一接通李芸蓉焦急又懊惱的聲音傳來,把他嚇個半死。

「什麼?雨凝是飆著車離開的?」洛明軒手裏的筆應聲而落,立刻起身誰知道起的猛了,椅子把他拌了一下,他又跌回了座位,顧不上疼痛,他一腳踹開擋着自己路的椅子,急忙出了門進了電梯。

洛明軒知道洛雨凝身上有秘密,但是一個女孩子去飆車他還是很擔心的,給她打電話,前兩次還響了一會,後面直接關機了。

李芸蓉也着急的給洛雨凝打電話,結果人家電話已經關機了;此時李芸蓉有些後悔莫及。

一路飆車過來的洛雨凝途中手裏響了兩次,她覺得太煩了,一氣之下直接從窗戶里丟了出去,她很久沒有飆過車了,技術都有些生疏,一點沒有當初的激情了。

車子行駛的方向不是別的地方,而是她第一次回來這裏就爬上來的地方,她不是感性,因為一巴掌就離家出走點女孩,而是這個時候她突然好想讓自己回家的男孩。

洛雨凝的車速很快,不過她忽略了一點就是剛剛速度確實很快,但是與自己擦車而過的眾多車輛中有一輛車是墨堇軒的,墨堇軒隨意的抬頭一撇,好像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他剛好看見駕駛座上的洛雨凝。

下一個站口墨堇軒直接吩咐司機下車,讓他自己打車回家,他有事車子就先開走了,一個緊急點頭,車子迅速向前衝去,兩人一前一後的向著山頂奔去。

洛雨凝衝上山頂以後,將車子隨意撇下,然後一個人走到山頂,靜靜的看着這萬家燈火,夜空中只有幾顆星星,她席地而坐,這個時候要是在有兩瓶酒就好了!

墨堇軒到底是遲了幾分鐘過來,看着停在這裏的車,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這個地方對這個丫頭絕對有着不同尋常的意義。

「誰?」洛雨凝雖然情緒不佳,但是在那個地方呆久了,警覺性讓他們刻在骨子裏的東西,自然不會輕易就忘了。

「是我。」

墨堇軒沒有等到洛雨凝轉身,而是亦步亦趨的走了過去,「剛剛隨意的撇了一眼,看到一個瘋子正在不要命的飆車,怎麼也沒想到會是你。」

墨堇軒找了個距離洛雨凝最近的地方坐下,兩人這個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一般,

「人生總需要一些激情不是嗎?」洛雨凝沒想到回去墨堇軒,這麼晚了,這人閒情逸緻這麼好的嗎?

墨堇軒一愣,沒想到得到的結果是這樣,「所以雨凝小姐是在高速上尋求激情嗎。」一句話一語雙關,這麼晚還敢在高速上這麼肆意妄為的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未嘗不可,更何況墨總不也是這麼過來的?」洛雨凝嘴巴不饒人,這傢伙明顯就是跟蹤自己過來的,還這麼振振有詞的,真是討厭極了。

空氣中傳來一抹名為尷尬的味道,兩人各自看着眼前的風景,相對無言,卻又好像各懷心事,洛雨凝是在回憶自己的選擇到底對不對,回去真的好嗎?

而墨堇軒則是在想,如果那次不是她剛好過來這裏,下山的途中突然遇見自己,被自己連累救了自己,那麼他和她也不可能結下不解之緣。

沉默了許久,墨堇軒突然出聲打破了原本的平靜,「方便告訴我,你為什麼會來這裏嗎?」好像她到這裏來了兩次,很巧,自己也都沒有缺席。

轉過頭看着洛雨凝,這個女孩子平日裏給人一種冷漠的感覺,此時此刻她給自己的感覺居然是落寞的,看着她不施粉黛的臉上有着一個很刺目的巴掌印,莫名的,墨堇軒心裏像是被針狠狠的扎了一下。

「你的臉?」墨堇軒起身,大步走到自己的車子跟前,行雲流水般拉開車門,將車子裏的小冰箱打開取了些乾冰,動作迅速的找了袋子裝起來,然後急匆匆的拿到了洛雨凝跟前。

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冰袋,洛雨凝有些茫然的抬起頭,見剛才墨堇軒話都沒說完就離開了,以為他已經走了,沒想到他是去給自己拿冰袋了;心裏好像有一絲暖流劃過,很快便消失了。

笑着接過墨堇軒手裏的冰袋,洛雨凝覺得自己有些矯情了,不過這個時候她也沒想那麼多,墨堇軒見洛雨凝接過冰袋,敷在臉上,他這才在她身旁坐下。

這個時候他只是坐的距離洛雨凝更近了一些,「受委屈了?」這句話充滿了心疼,同時也有點感同身受的錯覺;

「沒有,只是心情不爽,出來兜個風而已,」洛雨凝沒有把自己的心事分享給別人的打算,畢竟她跟墨堇軒也不過是點頭之交,多說無益。 「所以姐姐……」

沒有等楚玉繼續說話,楚辭的冷笑聲再次傳出:「所以,你現在可以自殘於此,讓我看看你的大義。」

這話如同重棒,砸在了殿堂之中。

夜傅言也有些惱怒了,這楚辭仗著有夜無痕撐腰,現在越發無法無天。

但凡她能和楚玉一樣深明大義,也不至於如此讓人不喜。

「夠了!」

榮老看不下去了,怒聲而起:「瑾王妃,犯錯的是你,憑什麼讓玉兒為你自殘?你仗著姐姐的身份,搶走屬於她的功勞,霸佔了她的成果也就罷了,現在還想要逼死她?若是你今天不認錯,我神醫門,將永遠視你為敵人!」

嘩!

人群震動。

就連太妃也緊張的站了起來,滿眸都是憂色。

夜楓倒是沒將這神醫門放在眼裡,楚辭的手裡有藥王閣,假以時日,不會比神醫門差,這神醫門又算得了什麼?

所以,他倒是很淡定的吃著糕點品著茶,還安撫太妃:「不用急,那神醫門算不了什麼。」

是的,現在的夜楓很膨脹,連神醫門都不放在眼裡了。

夜傅言站起身,厲聲喝道:「來人,將楚辭給朕拿下!」

如果說只是一個雲瀟國,他是不會對楚辭太過分,但現在神醫門都插手了,他不得不慎重對待。

周圍的侍衛已經走向了楚辭,夜諸天下意識的上前就想要將楚辭護在身後。

夜楓和幾個親王府的人也坐不住了,正欲站起,卻恰巧此時,門外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

「雲瀟國君主到!!!」

眾人之前就得知那雲瀟國的君主要親自拜訪大齊國,本來還以為有傳言的成分在,若說王爺來拜訪還有可能,君主親自前來,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身為皇帝,即使微服私訪,都不敢暴露身份。

何況公然去敵國拜訪?豈不是送人頭的?

可如今,聽到這一聲通傳聲,他們才知道這不是謠傳,是真的!

雲瀟國的君主當真來了!

雲月蘭的眼裡閃過欣喜,她的容顏尚顯猙獰,狠狠的看著這群傷害過她的人。

稍後,這群人就知道,欺辱她的代價,到底是什麼!

殿外。

隨著那聲音落下,已經有太監護衛在前方領路,走入殿內後向著兩旁分散而開。

一頂奢華的帝攆呈現在所有人的眼中。

夜傅言的目光都帶著緊張,他甚至已經思考好了稍後怎麼讓夜諸天道歉,怎麼為雲月蘭出氣,甚至……該和雲瀟國談一下合作的事情。

他垂涎雲瀟國的礦脈不只一天了。

為了以表誠意,夜傅言都從龍椅上走了下來,迎了上去。

他的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友好而充斥著善意。

「雲帝,這次你來大齊國拜訪,實乃朕的榮幸,朕特意辦了宴席為雲帝接風洗塵。」

夜傅言笑了兩聲,目光卻忍不住看向帝攆。

一雙腳出現在夜傅言的面前。

帝攆上的人踏步走了下來,每一步,都帶著沉重。

他的目光,也漸漸的朝著上方望去,只是一剎那間,夜傅言的笑容僵住了。 徐義林將書信交予畢宮宇跟松陵閱讀一遍。

畢宮宇有些激動,當年他一個善意的舉動,沒想到得到這麼大的回報。

就在兩個月前,他晉陞五星煉丹師,早已是丹寶閣的首席煉丹師。

矛大師已經退下,由他接管。

反倒是松陵,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對於進入修鍊界,他一臉無所謂,主要能看到大哥。

在松陵心裡,早已把柳無邪當成自己親大哥對待。

加入帝國學院,沒有柳大哥照顧,他早就死在這裡。

一別大半年,每天每夜都在思念。

「太好了,我終於可以看到大哥了!」

松陵大吼大叫,讓大家苦笑一聲。

正是驗證了那句話,少年不知愁滋味。

修鍊界不是那麼好進的,就算進去,也要從底層做起,意味著要放棄現在的身份,從最底層的弟子,一步步往上爬。

范臻是帝國學院院長,畢宮宇是丹寶閣首席煉丹師,徐義林是徐家家主,每一個位置,放到大燕皇朝都是位高權重。

跺跺腳大燕皇朝都要震三下。

讓他們放棄現有的生活,去追尋那虛無縹緲的成仙之路,說心裡話,在場除了松陵之外,每個人心裡都沒底。

「我選的名額來了!」

大殿外面,一男一女走進來,男的歲數較大,女的非常年輕,看起來不過十**歲的樣子。

徐義林說完,兩人跨入大殿門檻。

「見過家主!」

「拜見徐伯父!」

男子不是外人,柳無邪的弟子藍余,以前徐家的執事,如今在徐家地位非常之高,僅次於徐義林的存在,對徐家可謂是忠心耿耿。

他又是柳無邪的弟子,身份更不一般。

「三公主不必多禮!」

藍余是自己人,施禮之後退到一旁,三公主畢竟是皇室的人,徐義林還是非常客氣。

「徐伯父突然召喚我,不知有何事情?」

三公主氣色不是很好,這大半年來,修為似乎沒怎麼提升,一直在原地踏步。

「叫你們過來,有件事情要跟你們商量一下!」

范臻還有畢宮宇他們已經知曉,三公主跟藍余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兩人目光一起看向徐義林,靜等他往下說。

「徐伯父太客氣了,我是晚輩,您有什麼事情直接吩咐就是。」

陳若煙變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活潑的三公主,心思很重。

別人不知道,徐義林心裡非常清楚,三公主心裡裝著一個人。

那個人又離開了大燕皇朝,才會讓三公主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按理說,柳無邪跟徐凌雪已經是夫妻關係,身為岳父,不希望有人插足他們之間的婚事。

前些日子人皇找到他,說三公主身體大不如前,再這樣下去,最多三年,就會鬱鬱而終。

聽到這個消息,徐義林心裡不是滋味。

三公主喜歡柳無邪的事情,在大燕皇朝早已不是什麼秘密,徐義林心知肚明。

讓三公主進入修鍊界,豈不是成她跟柳無邪之間的關係,置徐凌雪於何地,這才是徐義林最為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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