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嚴肅的看著陳悟真道:「不錯,入門級的就可以了,別整那些法則啊,陰陽五行的,聽得腦殼痛!」

「好吧,那就最基本的好了——雞犬過霜橋,一路梅花竹葉。」

這對聯出出來,難度的確不大,但是……這就是入門級的對聯?

你騙鬼去吧!

這時候,不論是林詩琴還是方凌曦,都覺得自己的文道入境能力,遭受到了極為嚴峻的考驗。

「以後,還是不和夫君談詩詞對聯了,心好累。」

方凌曦被打擊得老慘了,這會兒才意識到,手都被陳悟真揉得有點兒發燙。

她本能的,嬌嗔而略顯嫵媚的白了陳悟真一眼,直接收回了手。

「姐姐,我們還是回去修鍊吧,以後我們應該多和他討論一下戰鬥的方式,畢竟,這個世界,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方凌曦作出了決定。

文道上被毫不留情的蹂|躪成渣的感覺,顯然並不好受。

「龜蛇行雪地,滿篇鐵划銀鉤。」

林詩琴美眸一亮,對出了一個下聯。

「燕鶯穿陣幕,半屏玉剪金梭。」

方凌曦思量片刻,不甘心之下,也終於對出了一個下聯,同時心中感慨萬千,只覺得充滿了驕傲自豪的成就感。

「不錯,不錯,兩位才女在上,小生有禮了。」

陳悟真笑著,抱拳行了一個書生禮節,引得兩女『咯咯』直笑。

美人纖腰,嬌軀輕顫,雪丘峰巒起伏,風景美如畫。

這場景,怎不令人遐想,怎不令人迷醉? 林詩琴和林嬋兒要走了。

林詩琴的眼神兒依然還有些幽怨,不舍。

而她身邊的丫鬟林嬋兒,則反而更捨不得方翠鸝一些。

這兩天,兩個丫鬟之間,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誼,並以姐姐妹妹互稱,好得就差同睡一張床了。

至於某個自以為是的『奇男子』,則早已經被兩個玩瘋了的少女給拋卻腦後了。

陳悟真看著院子外四名少女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也不由撫額不已——又不是生離死別,不就迴風月樓嗎?不到半個月又能再相見啊!

莫非在這裡居住、沒有達到你那『非分之想』的目的,所以才如此的依依不捨,念念不忘?

「我讓你當凌曦的朋友,你卻想睡我,真是——太可恥了!」

陳悟真心中腹誹不已。

另外一邊,於秋寒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陳悟真這裡也省心了不少。

而且,因為那一顆天虛人丹的功效,以及對於《伏天古經》的更深一層的領悟,陳悟真如今也並不再有那種精神分裂的煩悶感生出,也已經漸漸的適應了兩個『自我』、雙重『視野』的分裂人生狀態。

……

「詩琴姐姐,你再多多考慮一下,若是真要出手風月樓,也別太急,免得吃了虧。」

「凌曦,我知道的。其實和修鍊比起來,虧一些也沒什麼。倒是妹妹如今各方面都已經穩定了下來,那《冰肌玉骨玄元功》,也已經步入正軌,所以修鍊方面,切忌心浮氣躁,也不可貪功冒進。

這般功法,要多多累積一些底蘊,講究厚積薄發……」

「詩琴姐姐所言,凌曦定然銘記於心。詩琴姐姐,我夫君他……其實有一些苦衷,所以頗為身不由己,若是有些對不住姐姐的地方,希望姐姐多多擔待一些。這件事,也算是一件天大的秘密,也請姐姐贖罪,妹妹不能具體相告。」

沉默了半響,方凌曦又柔聲開口,聲音里充滿了歉意。

神級契約的事情,三言兩語也絕不可能說清,更遑論,其中隱藏的秘密太過於重大。

「凌曦,我能體諒的。而且,凌曦妹妹你放心,我絕不會……做出什麼讓我們姐妹情分生疏的事情來的。」

林詩琴俏臉微紅,話語還是有些含蓄,但是其中的意思,方凌曦卻懂了。

固然感覺輕鬆了不少,可同時,方凌曦心中也有些慚愧。

「我也並不能真正的愛上夫君,充其量,也只是充當一下鼎爐、以及將來的雙修伴侶、玩物罷了……」

她心中想著,也忍不住又有些悵然若失、黯然神傷,並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凌曦,你怎麼了?」

「姐姐,我沒事。感情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姐姐不用給什麼保證,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方凌曦莞爾一笑。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最終,卻忍不住相擁而泣。

「夫君。」

「凌曦,怎麼了?」

「夫君,來一曲離別的仙詞吧,姐姐要走了呢。」

方凌曦淚眼汪汪的看著陳悟真,美眸中滿是懇求之色。

陳悟真明白,她並不是為她自己求,而是,為了讓林詩琴有一份念想。

「這丫頭……是怕林詩琴失望、落寞嗎?是覺得這幾天,我一直在冷落林詩琴嗎?」

陳悟真心中有些疼惜方凌曦,不論她表現得多麼的冷漠或者是傲嬌,抑或者是強勢霸道,實際上,她內心,總為他開啟著那一方柔軟之地。

陳悟真輕輕點頭,然後看向林詩琴,道:「便代替我娘子,送你一曲仙詞吧。畢竟作為青蓮詩詞雙聖,我的壓力也很大的。」

林詩琴輕輕頷首,嫻雅而秀美的行了一個儒雅的禮節,以表達自己的感謝。

陳悟真略微沉吟,輕輕吟誦道:「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這兩句詩詞一出,頓時,天地間的風景,都彷彿立時黯然失色。

「道境法相又出現徵兆了?唉,不能鋒芒畢露啊。」

陳悟真深吸一口氣,在方凌曦、林詩琴、方翠鸝和林嬋兒都無比震驚、震撼、歡喜和感觸的目光中,保持了心靈的空靈狀態,以《伏天古經》的『伏字訣』,來壓制即將顯化的道境法相。

這世間,若有人能以文載道吟誦詩詞而顯化道境法相,必定會驚天動地,名動天下乃至於震驚萬古!

黑色錢途 這世間,幾乎所有人,都巴不得自己能達到這傳說之中才會顯化的極道狀態。

可陳悟真此時,則想盡了一切的方法,壓制道境法相,並以大帝古經《伏天古經》來進行壓制!

這其中的區別,便可以想象。

「唉,我這一生,哪怕是不修鍊,依然強大得自己都害怕!以大帝古經壓制道境法相,這世間,也唯有我陳悟真一人而已。」

陳悟真感慨,同時運轉《伏天古經》,以伏字訣融靈魂和血肉於一體,以一種很輕、很淡泊也很隨意的姿態,再次吟誦下面的詩詞。

現場,四名少女都靜靜的聆聽著。

但是她們的芳心,卻並不寧靜。

「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風情此去無多路,靈舟殷勤為探看。」

陳悟真淡化了一切的意境,以一種局外人的身份和空靈的心境,吟誦出了這樣一首仙詞。

仙詞出世,並無什麼異象顯化,更無道則霞光流轉,卻恰恰因為這種超脫氣質、這種瀟洒不羈的風情,而徹底的將身影銘刻在了現場四名少女心中。

此時,哪怕之前已經對陳悟真根本沒半點兒想法的林嬋兒,都不由芳心狂跳,一顆心彷彿完全被那道如要『舉霞飛仙』的飄逸出塵的身影牢牢的吸引住了。

「夫君……這便是我方凌曦的夫君。」

「夫君真不是廢物呢!」

「不能修鍊又如何?不能覺醒神血天賦又如何?」

「便是夫君這文以載道的能力,和那份空靈洒脫的心境、氣質,將來的成就,也必定不凡!」

「我的夫君……真的很厲害呢!」

方凌曦在那一刻,很輕易的走出了文道入境的意韻。

她抬眼看著天空正當頭的雙陽,那一刻,她忽然覺得,這時候的夫君陳悟真,就像是頭頂的烈陽一樣,是那麼的耀眼。

她的雙眼,忽然有些濕潤,淚水,竟是無法控制的自臉頰滑落。

「凌曦。」

陳悟真走了過來,伸手,輕輕將她臉頰的兩行淚水擦拭掉。

「夫君。」

方凌曦看向陳悟真,美眸落在他清澈卻略顯深邃的眼眸中,與他對視了幾秒。

「凌曦,是不是很感動?想以身相許嗎?」

陳悟真眼眸含笑,陽光而俊逸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溫柔神色。

「夫君真的很有文才,如今,在文以載道方面,應該是入境層次圓滿了吧?很快就能入道了。將來,文道大成、言出法隨也是可期的。」

方凌曦靜靜的看著陳悟真,這一刻,她甚至於忘記了身邊的所有人,所有風景。

「咳咳,其實,文才真的是我最弱的一方面。至於那些仙詞,都是抄的。」

陳悟真很坦白。

「夫君,三年前烏元鎮發生的所有事情,凌曦都很清楚呢,這世間,根本就沒有那樣一位被凍死的老乞丐。」

方凌曦美眸依然凝視著陳悟真,彷彿想要將他看透。

她第一次發現,她的夫君,她似乎真的,一點兒都不了解。

但,到如今,她其實終究已經確定了一些東西——至少,文才方面,夫君的天賦,已經不僅僅是驚世駭俗了。

「好吧,是夫君自己創作的。唉,夫君明明是可以靠顏值吃飯的,卻偏偏要靠才華,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唉,畢竟,夫君是這麼的優秀,所以也就只能低調低調再低調,也就只好寄情山水,托物言志了。」

「是啊,夫君的才華,如烈陽當空,耀眼灼目之極。特別是那一曲為詩琴姐姐創作的鵲橋仙詞,實在是情根深種,令人憧憬。」

「凌曦,那,那只是玩鬧,當不得真的。」

陳悟真有些窘迫了,他也無從解釋——那會兒,夫君我剛穿過來,還沒重生,還處於大師級的中二境界,想裝逼睡花魁呢!

貧女也瘋狂 但,現在夫君我真不想睡她啊——畢竟曾經睡夠了啊。

「嘻,夫君不用緊張的,其實,將來夫君或許,嗯,定然可以夢想成真的。」

方凌曦開心的笑了起來,又道:「夫君,凌曦終於安心了呢。」

陽光很烈。

院子外的風很輕。

方凌曦的笑聲也很輕。

不知何時,林詩琴和林嬋兒已經悄然離去,並沒有打擾沉浸在你依我濃的情感氛圍中的兩人。 天一主城,南宮府邸。

「父親,為什麼要答應?於家明顯目的不純,而且那於秋寒,在外飛揚跋扈,在於家卻懦弱無能,非是良配!」

南宮雨薇看著自己的父親南宮傅。

父親,不是最愛她、最在乎她的感受嗎?為什麼……

南宮雨薇雙眸之中蘊含著淚水,卻倔強的沒有落下。

「父親當然知道於家居心叵測,甚至於,有一系列並不單純的目的,甚至於還有加害你之心。」

南宮傅略微沉吟,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之色。

「為什麼!」

南宮雨薇近乎於當場石化——在聽到自己的父親親口承認這一切的時候,她依然還有些難以置信,甚至於覺得,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事情已經確定下來了,族長和於家老祖那邊,也都同意了。所以,你也好好準備一下,不論如何,今天還是去見見他吧。」

南宮傅輕聲說道。

他的聲音略有些沙啞和低沉,彷彿說話都已經有些吃力。

「不!我是絕不會嫁給於秋寒這個紈絝、無能的邪惡之徒的!我有聽說,他在修鍊什麼大陰陽功法,乃是專門吸納女子元|陰的邪道功法!而且,他在皓月學院修鍊,其實根本就不是為了修鍊,而是獵色學院之中的、那些來自於偏遠小鎮、小城裡的少女,用來充當鼎爐!

這種人渣、惡魔,我豈會下嫁於他?要嫁,父親自己去嫁吧,我是絕不會同意的!」

南宮雨薇的語氣更顯冰冷了幾分,眼中含淚的同時,看向南宮傅的眼神,也變得冰冷和生疏了起來。

「雨薇,相信父親,絕不會害你的。只有聯姻,目前而言,才可以真正的庇護你——因為你有投資價值,有利用價值,所以短時間,你可以絕處逢生。而父親……父親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南宮傅輕嘆了一聲,語氣有些唏噓。

「不——不可能!怎……怎麼可能?!父親,父親的傷勢,難道當年並沒有恢復?」

南宮雨薇嬌軀一顫,臉色蒼白,心也瞬間刺痛了起來。

她忽然明白,這場聯姻的意義到底是什麼了。

如果南宮家族沒有了她父親,那麼……

很多事情,簡直不敢想像。

她父親若還活著,自然有著很強大的震懾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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