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夜華傲的眼裡,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確實就是小傷,完全不礙事的。

而且,那劍又不是刺在了要害的位置,夜華傲很小心的控制了方向了。

「小姐……」沉月看看藍夭澈,又看看自家小姐,一步步很艱難的挪動過去,「你怎麼能這樣。」雖然是有些責怪的字眼,卻帶了幾分羞怯。

藍曦若摸摸沉月的頭:「乖,習慣就好了。」

噗……習慣……

沉月想打人了,這合著還有第二次第三次是嗎?

藍夭澈簡直是太感謝夜華傲做的這一切了,他甚至覺得,那一劍簡直就是漂亮!因為他很清楚的看到了沉月眼中的慌亂,以及一閃而過的心疼。雖然真的很短暫,但他看到了。

這就足夠了,他確定沉月對他不是沒有感覺的。

接下來,就像是藍曦若想的那樣,就全部都是沉月自己心理的問題了。這一點他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時間還長的很,一點點慢慢來,總會讓沉月有放下的那一天。

冰茉微看著這四個人默契的樣子,眼中帶著幾分羨慕,還有幾分落寞。她的身邊,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朋友。

以前冰茉微和花辰他們是好朋友,他們確實給了自己很多的溫暖,但是這樣的默契,她沒有感覺到過。她明白,這是一種長期相處才能積累出來的東西,而她和花辰他們,也只是相處了短短的一兩個月。

她不是人類,根本就不能奢求這些。

「藍夭澈,你吃了洗髓丹了吧?」夜華傲問道。

藍夭澈點點頭,看到身邊的沉月一僵。

沉月知道洗髓丹是個什麼東西,而且很清楚吃下去會承受什麼樣的痛苦。原來如此……原來他吃了洗髓丹啊……可是為什麼呢?就是因為他說的那句要保護她嗎?

沉月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了。

「現在的天賦很好,只是缺乏經驗和運用的能力了。」夜華傲很嚴肅的開口,「如果你能用功,和紫月離、橙澤式是可以並駕齊驅的。」他在肯定了紫月離的同時,也肯定了橙澤式。

橙澤式的天賦確實高的嚇人,但因為他對一切事物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並沒有太大的狂熱,這才導致晉級慢了一些。但是,假以時日,這個人也一定是個一等一的高手,而且完全不受任何人的制約,因為他什麼都不在乎。

藍夭澈,愣住了,然後,他的眸子里閃爍著晶亮的光芒,他看著夜華傲:「夜長老,您說的是真的嗎?」

夜華傲看看藍夭澈,轉頭看向了身邊的藍曦若:「你對若兒有恩,我替她還人情而已。我只負責指點,沒有義務教你。」

他的聲音甚至帶著幾分不近人情的味道,只是在看向藍曦若的時候,才有一絲絲的溫度。這前後的差距,很大。

夜華傲其實才不關心別人是怎麼樣的,就算別人天賦再高又有什麼用,難道能有他家若兒的天賦高?所以這一切,他都當做是給藍曦若換以前的人情了。

但是,這樣的認可和指點,對於藍夭澈來說,卻是難能可貴的。

夜華傲是這些長老里修為最高,實力最強的,能得到他的指點,能讓自己少走不少彎路。

「謝謝夜長老,弟子會銘記在心。總有一日,我要得到你的認可!」藍夭澈直接把夜華傲當成了自己的半個師父。

夜華傲卻是忙不迭的開口:「哎哎哎,別。本長老的徒弟只有若兒一個,別的我一概不要。」說著,示好似的看看身邊的藍曦若,那妖嬈的眸子攝人心魄。

藍曦若有些無奈的翻翻白眼:「怎麼,你還當我師父當上癮了?嗯?」開玩笑,如果他們到時候真的坐實了師徒的名分,就真的變成……那啥師徒戀了好嘛?

。 他認出了那是王牧的脊骨,但完全不認為這股萬劫不磨萬世不易的特性是脊骨發出的。

此人定有異寶!

而且是可以媲美鴻蒙紫氣的異寶!

親自經歷過上古時代的鯤鵬,鴻蒙紫氣是他認知中最珍貴的異寶,也是他永恆的執念。

他始終認為,若不是當初陰差陽錯,他才會是如今的聖人之一。

所以。

「此寶必為我所有!」

在王牧不知情的情況下,鯤鵬已經下定了決心。

青光包裹,鯤鵬身軀轉瞬消失,下一瞬卻出現在了被混沌之光淹沒的王牧身前。

朝着血肉毀滅衍生,導致身軀不完整,露出金光的脊骨伸出手掌。

與此同時,王牧睜眼,眼中有着可惜,可惜被打斷了。

「第三十九式。」

手刀劃過玄妙痕迹,以鯤鵬無法理解,只覺玄妙莫測的方式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股無法形容的澎湃力量在體內爆發出來,身體撕裂,鮮血濺落,化作青冥二色,演化鯤之體,鵬之型。

身體近乎撕裂成兩半的鯤鵬踉蹌倒退,眼中有着罕見震動。

他重傷了!而且是真身重傷。

而且此刻,還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不斷糾纏他的真身,甚至毀滅他的大道真意。

貪婪下降,讓鯤鵬首次以凝重無比的眼神看向這不知名的強者。

收回手掌,王牧有些遺憾,三十九式的威力就是如此了,不過這並不是他的極限,理論上講,他本該突破四十式的,但可惜被打斷了。

不過看着重傷的鯤鵬,對這一式的威力,他也算心滿意足。

他帶着笑意,「鯤鵬道友可還要繼續。」

鯤鵬身軀的傷勢癒合,看去與之前別無二致。

陰冷的眼神盯着王牧,「能傷到本座,你的來歷絕不簡單,告知我你的身份。」

王牧搖頭,「鯤鵬道友別瞎想了,在下的確不是你的故人。」

鯤鵬一臉漠然,對沒有言出法隨的話是完全不相信。

不過無所謂,無論是何等來歷,都擋不住他要出手的事實。

毫無徵兆,短暫平靜的二人忽然再次爆發了極其強烈的大戰。

鯤鵬顯露鯤之真身,帶着無盡的青冥之氣和青冥領域,轟然撞向王牧。

王牧不甘示弱,三千丈真身顯露,金色脊骨貫穿整個身軀,讓他看去宛如昔日不周山,支撐天地。

兩個可以說是龐然大物的存在,沒有任何收手,轟然相撞。

轟!

動靜遠遠傳出,腳下洲陸震動,一道道的恐怖裂痕瀰漫四周,整個南贍部洲都出現了震動。

宛如地龍翻身,一時之間不知多少高山震裂,河流倒卷。

同時也引來了天地間無數大能的視線。

最先起了反應的是人族先賢。

火雲宮,火雲漫天,金色的人族功德與火雲結合,化作奇異的景象。

此時,卻有一幅河圖洛書當空浮現,且不斷擴張,最終將整個南贍部洲包裹。

同時,南贍部洲之上,從各個方位浮現了九個巨鼎,鎮壓空間,鎮壓大地。

三個巨影從火雲宮上浮現,遙遙看向大戰之地。

「請兩位暫止兵戈,離開南贍部洲!」

聲音浩大,被三個人族先賢喊出,帶着奇異的波動,攜帶者強大的力量,遠遠傳出。

整個南贍部洲之上的存在,即使是普通生靈,內心深處也好似浮現了這三個偉大的存在。

溫暖的力量守護着他們的心靈。

趙國都城,幼童目光深邃,聽聞這道內心裏的聲音,一個小巧金鐘在他眼中輕輕震動,悄無聲息傳到了遠方。

秦都十萬里之外,王牧鯤鵬二者分開,暫時沒進行更多的碰撞。

其實自從第一波碰撞之後,王牧就有意識的收斂控制力量,但他沒想到鯤鵬也在配合。

他微微一笑,「此地生靈無辜,道友若要繼續下去,不如你我天外一戰!」

話音落下,他身影消失。

鯤鵬果然沒趁機攻擊,面色陰冷看了眼人族九鼎和三個投影,不發一言化作青光直往天外。

天外,上古時指的是混沌之中。

而當今時代,聖人定鼎,代天道掌控天地,混沌早就不是可以輕易進出的地方。

所以,如今的天外指的是三十六重天之後,混沌之內的夾層中,介乎於混沌與三界之間。

但即使如此,這樣的天外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去的。

起碼自上古終結,眾聖掌天,便再無大能可直往天外而去。

因為,那三重聖人之天死死的卡著門戶。

是以,當發現這兩道截然不同的青光飛往天外之時,三界眾多大能的目光都轉移了過來,帶着不解和期盼。

這兩位實力如此超綱的存在,是否可以成功闖到天外。

三十二重天一晃而過,沒有遇到任何阻攔,也不可能有阻攔。

只因,二者速度太快,快到凌霄寶殿的玉帝分身還未下達,不得阻攔的命令,便被二者直穿而過。

兩道青光消失在昊天鏡中,玉帝分身面色鐵青,他的天庭還真是成了一個篩子。

……

看着眼前接近的三十三重天,王牧雙眸深邃,這三重天,他是否能闖過去呢。

毫無疑問,老君是知道他的身份的,那曾被老君表示過善意的他,應當不會遭到阻攔。

若有阻礙,當在後兩重天。

或,后三重天!

果然,當青光接近,本被封鎖的第三十三重天轟然洞開門戶,雲層朝着兩旁裂開,無盡的道韻灑落下來,伴隨着一道道的陽光投射,好似為陰沉的天地投入了光芒。

兩道青光穿梭而過。

其後還有處於震動,但卻毫無猶豫跟隨者的諸多意識。

「老君竟真的讓開了道路!」

凌霄寶殿,昊天鏡中景象重現,既然能允許諸多意識通過,自然也允許昊天鏡繼續轉播。

玉帝分身眉頭緊皺,盯着畫面沒有放鬆。

三十三重天空蕩蕩的,不見恢弘道場,更不見八景宮,更遑論老君。

他只是為眾人開了一條路而已。

瞬息之後,頭頂的三十四重天也越來越近,王牧雙目飽含深意,從脊骨內散發的力量已經準備好。

這一刻,他準備好了被聖人斥責。

而他身後,還有鯤鵬妖師,及浩蕩的三界仙神意識。

。 胡老大瞪大了眼睛,看着桓儇。卻一個字也沒說出口,支支吾吾半天。又見武攸寧和韋曇華一臉漠然,當下反應過來。這幾個人怕是一會的。

掃量眼胡老大,桓儇唇際浮笑。緩步邁了進來,目光從倒在地上的守衛身上掠過。又落在了武、韋二人身上。

桓儇徑直扯了張椅子,斂衣坐下。拂袖卷過剛才端給二人的茶盞,茶盞尤冒着熱氣。翁蓋一下下滑過杯沿。

「娘子好俊的身手。」心被懸起的胡老大望向桓儇斟酌著開口,「不知娘子突然來此有何貴幹?」

聞言桓儇笑而不答,把玩着手上的紫檀佛珠。

「娘子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傷人。我還不能討個公道么?」

抬眸睇了眼胡老大,桓儇唇際噙笑,「我的人昨日來你這買貨,結果徹夜未歸。不知胡老大可有看見他。」

聽桓儇這麼一說,胡老大想起那個被他關在地下的年輕人,眸光驟變。

儘管只有一瞬也被桓儇捕捉到。她抬眸譏誚地斜眄眼胡老大,突然站起身來。

「這我沒看見啊。許是有事耽擱了,娘子不如再去其他地方看看。」胡老大賠著笑,伸手握住了藏在幾下的長刀。

「這樣啊。」

話止桓儇忽然足下一點,凌空躍起。湛盧從她袖中盪出一道光芒,直接撲向胡老大。

「攸寧動手。」

不等胡老大反應過來,桓儇已經提劍衝到他眼前。湛盧架在了他頸上。

原本想衝上前來營救的手下,被桓儇之前一劍所攝,這會子又自顧不暇。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家老大被人挾持。

「人在哪?」桓儇沉腕,目光冰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胡老大。

瞧不清桓儇面目如何,可是那種籠在身上的氣勢足以讓胡老大害怕。磕頭如搗蒜,「女郎饒命啊。我真的不知道。」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