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船已經停了下來,下面就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正有不少動物在樹林外的草地奔跑遠離,然後駐足在遠處觀望著,顯然對這東西充滿了好奇。

鄭立凱焦急的道:「玄界住的都是妖仙,它雖不如天界,可比天界也差不了多少,不管光輝島想不想住在這裡面,進來隨便洗劫一番,也比把地球翻過來的收穫都多。」

蔡文鐙這下稍許相信了,他看向王治,王治也覺得這裡雖美,可對自己一群人來說,實在太多的未知,如果真有妖仙來的話,不用多了,一個都可以把他們收拾掉了。

「你們還有多少仙石?」王治終於決定先回去了,回去多少還有援軍,崑崙,暗閣,怎麼說也比現在安全得多,何況即便回去,也未必就直接遇見光輝島的人了。

蔡文鐙拿著裝仙石的口袋道:「只有十幾顆了,這東西吃仙石,就跟怪獸似的。」

艾葦攤開了手道:「我是一顆都沒有了,現在咱們就算想回去,只怕都沒辦法了。」

鄭立凱看了看周圍幾人,曹薇和高青青自然忽略掉了,她們都是兩個窮光蛋,別說有多少仙石了,見過幾顆都是個大問號。

駱希希嘿嘿壞笑了兩聲道:「這下好了,咱們鑽進一群妖怪中間了,他們肯定很高興把我們當點心吃的。」

錢佳也有些著急了,問鄭立凱道:「老爹,那現在怎麼辦?」

鄭立凱想了想道:「現在看來,也只能先下去,儘快找到足夠多的仙石,就希望時間還來得及了。」

「仙石豈是那麼好找的!」駱希希撇著嘴,總喜歡和人過不去的樣子。

「這裡可是玄界,下去找找就知道了。」鄭立凱說著,抬手一把飛劍,飛進中間的陣法,把陣法最中間僅剩的還在散發著微弱光芒的仙石給切碎了。

艾葦一聲嘆息:「那可是我唯一的一顆上品仙石。」

最後的一顆仙石碎裂,能量徹底斷掉,大船開始往地面落下,周圍飛動的四隻神獸,也飛了回來。

大船擠開周圍高大的樹木,轟然一聲墜落在森林中,周圍的神獸也飛了回來,眼看又要蹲在大船的四個角落上時,鄭立凱突然大喊一聲:「王治,把萬獸令拿出來!」

王治順著鄭立凱手指的方向,正好看到青龍就要回來了,身子逐漸的一盤,就要遮住那個不大的柱子,柱子上面,還插著那塊刻著龍頭的令牌。

他也沒時間多想,一根青藤刷的飛過去,在青龍剛剛盤上去之前,就把令牌給帶了出來。

錢佳看著王治手裡的令牌,問鄭立凱道:「你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萬獸令,傳說中,當年玄界妖王,就是持著這塊令牌,穿梭三界,號令妖族的。」

「那,有了這塊令牌,我們豈不是也可以號令玄界的妖仙們了?」錢佳傻傻的問道。

鄭立凱冷哼了一聲,已經帶頭飄出了玄月船道:「做夢去吧,萬獸令用來忽悠一下人間的小妖怪可能還有點用,對付妖仙,那是找死,人家妖王統御玄界,靠的是實力,而不是這塊令牌,這更多的只是一個信物,一塊開動玄月船的鑰匙。」

大家跟在鄭立凱的身後也下了船,蔡文鐙都直接隱身了,王治是帶著曹薇和高青青一起下來的,這種時候,自然不能把她們單獨丟在船上。

鄭立凱突然回頭看著王治道:「這倒是奇怪了,玄月船上次天罰之後,聽說消失不見了,現在的人間,大部分修真都不知道玄界和玄月船的存在,你怎麼突然就在船上了。」

王治看了看曹薇:「我們是被曹薇身上的那塊玉佩帶到神龍架的山裡,才發現玄月船的。」

「她?」錢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是不是她一直戴在身上那塊?」

王治點頭。

「那是我外公留給我的!」曹薇說著這話,自己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這可不是一般的玉佩,這背後藏著的秘密,顯然不簡單。

鄭立凱皺眉苦想了一下道:「如此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在一個凡人小姑娘的身上,這不合情理。」

王治道:「表面上看來,這可能是一個巧合,不過,如果加入一個人的話,這可能就不算巧合了!」

一直沉默著的千葉,此時終於扯開了破嗓子說道:「你是說,六臂?」

「只有這樣,才能輕易的解釋,他為何一開始就給了我定魂盤,只怕他早就認定好了你們,即便有所出入,應該也不大,尤其是千葉和鬼爺,只怕早就在他的計劃之中,所以,他把指引玄月船的玉佩交給了曹薇的外公,然後留給了曹薇,我不是他布置的棋子么?由我來揭開玄月船,找到通往玄界的路,他復活連煞的時候,才會更沒人去管他的。」

五個馭神都沉默不語,雖然他們在定魂盤裡過的日子明顯比以前舒服多了,可動物園裡,吃的再好的獅子,也沒有野外自由的獅子那份瀟洒,這種話題,王治幾乎沒和他們說過,因為彼此都知道,這肯定不是一個足以讓人開心的話題。

「玄月船被劉畢藏起來,事情倒也稍微說得通一點,只是,若是有玄月船,幹嘛不自己到玄界來,到時候統一了玄界,打翻光輝島,再復活連煞,豈不是更輕鬆!」錢佳疑惑的問道。

王治搖頭:「劉畢志不在天下,他之所以還活著,只是為了連煞,否則,他也不用藏著掖著幾千年,和光輝島暗地裡做對了,算了,這些事情,我們還是回去再商量吧,先找點能讓我們回去的仙石才行。」 他們一邊說話,一邊迅速的在樹林里穿行,駱希希折斷了一根樹枝,吸了一口氣道:「好濃厚的靈氣,這應該都和下品的仙石差不多的靈氣了。」

艾葦接過她手裡的樹枝試了試道:「確實差不多,而且感覺更精純,我們多折一點樹枝如何?」

鄭立凱想了想道:「玄月船隻是需要足夠的靈氣供應,應該不會挑剔的,這樣也好,我們就不走遠了,大家都動手,快一點,免得一會兒有妖仙來了,我們就走不掉了。」

大家都忙著動手,拿出法器,迅速的砍斷周圍的樹枝,曹薇和高青青能力不夠,不過幫著整理還是可以的,她們都把蔡文鐙給她們的步槍扔掉了,這東西,若是以前對付罪犯還算是個利器,現在,周圍都是一群修真高人,拿在手裡著實就是一個笑話。

正在他們忙碌了差不多十來分鐘,收集了老大一捆樹枝的時候,天空突然傳來一陣雷鳴,原本消失不見的蔡文鐙,突然慌張的沖了回來道:「大家快躲起來,有妖怪來了!」

他這話把眾人都嚇得不輕,大家正打算往回跑上大船,結果頭頂一片黑暗,一陣陣劇烈的雷鳴迅速的從他們頭上穿過,已經去到了大船的上方。

這速度,快得著實讓人咋舌,而且這威勢,一路走都一路帶著雷鳴的,自然不是一隻好欺負的兔子。

蔡文鐙壓低了聲音道:「這邊,跟我來。」

大家猶豫了一下,暫時也不敢跑回大船邊了,就跟在蔡文鐙的身後,小心的往樹林的一邊走。

這時,大船那邊的雷鳴反而消失了,靜悄悄的沒有了一點聲響。

大家已經跟著蔡文鐙的身後,來到了一處藏在大樹旁邊的山洞,這時候也管不得山洞裡面有什麼了,先一頭鑽進去再說。

好在山洞夠大,裡面還帶著微光,王治把曹薇她們推到山洞裡面一點,回到洞口,蔡文鐙正好又隱身了:「我過去看看。」

有蔡文鐙在一路,確實方便多了,他的隱身術獨步天下,普通的修真根本沒辦法,只怕神仙想發現他都難,王治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抬手便長出了一顆蒲公英,蒲公英迅速的開花,結種,然後飄飛了出去。

樹林里突然安靜的可怕,鳥獸們都已經逃遠了,即便是蟲鳴都聽不到一聲。

蒲公英穿梭在樹木之間,很快就飄到了大船旁邊,此時,船上正站著一隻龐大的雄鷹,那個頭甚至都比一個成年人更大,它的身上,隨時都飄動著一縷縷的電火花,看起來威武而神秘。

雷鷹正在察看玄月船的甲板,可惜它只是一頭老鷹,即便修為明顯不錯,王治也沒辦法通過他的樣子,看出它到底是什麼意思。

過了一會兒,倒是蔡文鐙先回來了,王治見雷鷹又小心翼翼的靠近朱雀的雕像,便收回了神識。

「這傢伙只怕不好對付,你看怎麼辦?」蔡文鐙的臉色不太好看,看來這頭雷鷹給他的壓力不小。

「我們只怕也沒有別的選擇,就看它會不會沒有收穫就先離開一會兒,最好給我們一個空檔。」王治也拿不準該怎麼辦,蒲公英雖然能搭載自己的神識,可念力還沒辦法從那上面過去,不然,用念力直接先刺探一下這頭老鷹的強弱,也好有個底。

這時,後面的鬼爺沉聲對大家說道:「你們最好都進來看看。」

大家剛才都把注意力放在外面了,也沒人往山洞裡面去,更沒人在意,這時候鬼爺一說,大家都把注意力轉了回去。

山洞也就兩米多高,洞壁光滑,上面還泛著點點光芒,顯得特別的好看。

駱希希拿出一把小刀,在洞壁上摳了一下,結果就扣下來一塊泛著白光的石頭,她驚訝的張大了嘴,小聲道:「這,這起碼是一塊中品的仙石!」

在人間,仙石全都是稀罕物,即便是最下品的仙石,那也是相當稀少的,就更不用說中品和上品了,而眼前,整條通道,放眼望去,全都是星星點點,真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仙石。

鬼爺說道:「裡面還有更誇張的,不過,我倒是更擔心這個洞,你們難道沒發現,這個洞,太光滑了么?」

鬼爺這麼一提醒,大家才意識到,這洞壁上面還好一點,下面和兩邊,真的是光溜溜的,感覺就像是什麼打磨過一般。

「就像蛇洞!」鄭立凱說道。

幾個女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尤其是曹薇和高青青,都朝王治靠過來了一點,關鍵時刻,也只有這個男人,能給她們一點安心的感覺了。

王治心裡也同樣震驚,如果這洞是蛇洞的話,那這條蛇,可不簡單了,當初鬼爺和高斌打架,高斌本體的樣子,王治至今還記得,而玄界的蛇,不知道會不會比高斌更厲害了。

他想了想道:「看來,這個地方真不能待得太久,你們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先過去試探一下那頭老鷹。」

曹薇一把拉住王治的手臂道:「王治。」

王治拍拍她的手背道:「放心,就算真是神仙,我也不怕的。」

這話一部分來自自己對念力的自信,一部分,自然也是對大家的寬心,他若是和神仙正面對上,就像海希爾一樣,自己的念力再靈巧,只怕都沒有施展的機會。

他說著握著竹杖,毅然的走出了山洞,五位馭神自然緊跟在他的身邊,鬼爺在走出洞口的時候,對艾葦他們說道:「趁著這個機會,去裡面多弄一點仙石,裡面上品的仙石都一大堆。」

王治也嚇了一跳,上品的仙石還一大堆,當初王熙菱給了王治那麼多的家當,仙石真是一大堆,可上品的仙石也才一兩顆,不過,他此刻也沒心情去撈仙石,還得先把船上的老鷹解決了才行。

他小心的在樹林里遊走,對青木法術的精通,讓他在樹林里顯得如魚得水,走動間甚至都沒發出任何的聲響,他悄悄的來到靠近木船不遠處,在一顆大樹上,順著樹榦小心的竄了上去。

王治藏匿在樹冠的枝葉間,身形隱匿的根本無從發覺,五個馭神也小心的讓他們先回去準備,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要全力以赴。 甲板上的雷鷹顯然還沒弄明白這到底是什麼,看來玄月船這樣幾千年前都沒出現過的東西,也不是誰都能認得的。

王治躲在樹上,小心的展開念力,試探了過去,念力這東西,在不斷的實戰使用中,已經逐漸的被他摸索出了一些訣竅,現在運用起來,已經熟練多了。

他的念力過去,輕易的遊走到了雷鷹的神識周圍,這樣可比直接用神識試探安全多了,不過,王治在試探之前,多少也有了點猜測,畢竟,自己能這樣安穩的靠近到如此地方,而對方還沒有發現,那基本就能排除妖仙的可能了。

念力試探之下,果然證實了自己猜測,雷鷹試探了朱雀的雕像,一無所獲,又轉向了玄武的方向。

王治猶豫了一下,根據對方神念的強度,自己應該有把握突襲之下,直接用定魂環的空間罩住它,這樣,連念力都不用動用,應該就能輕鬆拿下他,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對付這頭老鷹的時候,會不會引來更多的妖怪。

不過,留給他猶豫的時間可不多了,如果自己現在不動手,天知道再等下去,會不會有妖仙趕來,等到真正的妖仙到了,那一切都晚了。

王治再不猶豫,手中握著竹杖,右手定魂環靈氣流轉,正準備動手的時候,突然,甲板上的雷鷹驚恐的一聲鳴叫,閃電一般的就從甲板上彈起,那身影,甚至都化成了一道閃電一般,眨眼之間,已經飛上了天空。

王治反倒被這老鷹突然的驚起嚇了一跳,本來還以為是自己準備的突襲,驚動了雷鷹,同樣也沒想到,這老鷹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只怕吞雲都根本趕不上它。

這時,他的心頭突然升起一絲警兆,本能的覺得危險,他趁勢就展開了定魂環,幾乎同時,一聲怒吼傳來,王治連著整個定魂環的空間,直接從大樹上飛了出去,王治迅速的轉過身軀,用青藤在周圍的大樹上穩住身形,回頭一看,頓時,整個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剛才待的樹上,一隻幾乎和周圍形成一體的猞猁,正死死的盯著他,這隻猞猁個頭和一個人差不多,不過那份氣勢,著實龐大的驚人,尤其它此刻幾乎放開了所有的氣勢,讓人清楚的就能知道,它必定是一隻妖仙。

王治用藤蔓將自己穩住,站在樹杈上,和對面的妖仙對視著,這麼近的距離,他沒有偷襲的機會,念力也不可能施展,對方不會給他這個時間的,就像海希爾一樣。

五位馭神盡量的靠近王治,反而把定魂環的空間盡量縮小一點,也只有盡量縮小一些,定魂環的空間效果才會更加強大,才有可能防禦住對方的攻擊。

對面的妖仙猞猁,雙眼中泛著幽藍的光芒,只是稍許停頓了一下,就再次撲了上來,它的攻擊方式還是那樣的原始,抬起爪子,朝著王治就抓來。

王治一聲怒吼,整個人直接朝地面墜落,同時轉動定魂環,正好鬼爺的土閣擋在了猞猁的面前,鬼爺調動靈氣,一道渾厚的土牆,直接在定魂環的空間邊緣形成。

轟然一聲,土牆在對方的利爪之下,頃刻間土崩瓦解,整個定魂環,連著王治一起,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王治被砸得有些頭暈眼花,這感覺一點都不好受,感覺隔著挺厚的棉被,被狠狠的打了一拳一樣,悶得人胸口難受。

他拚命的穩住身形,轉動定魂環,紫竹立刻在樹林里種出了一片竹林,竹林之中,狂風遊走,流水潺潺,鬼爺和鄭立凱都已經鑽進了地下,這是王治和五行馭神演練出的定魂環空間的變化,這樣的陣法,更傾向於五行融合,不分彼此,敵人不進來還好說,一旦進來,就算神仙,王治相信自己也能讓他脫層皮。

猞猁顯然感受到了定魂環的強勢,一擊不見成效,也沒強行攻進來,反而一轉身,藏在了樹冠上,直接就不見了蹤影。

王治站在竹林之中,周圍原先的樹林正在迅速的枯萎,它們的靈氣,正迅猛的被定魂環的空間吸收著,錢佳拿著打神鞭,飄蕩在竹林間,她的火焰完全隱匿,更多的利用風在竹林中遊走,竹林的腳邊,那就是千葉的地盤了,一條條細密的水流,川流在竹林之中,再下面,鄭立凱和鬼爺也已經準備好了,一旦敵人敢衝進來,迎接它的,必然是狂風暴雨的輪番轟擊。

王治的視線原本鎖定在猞猁的身上,看著它退回樹上,結果它就這樣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這妖仙,看來是極其擅長隱身一類的技能了,王治自然是不敢展開神識去搜尋的,這樣無異於自殺,還是招搖的自殺。

至於念力,他倒是動用了起來,可惜,看不見猞猁的情況下,自己根本無從探尋,王治是感受不到自己和其他人的念力線的,除非看得到,否則連方向都沒有。

正在他考慮是不是要先撤退,暫時避開這頭猞猁,卻又不知道該往哪裡撤退,尤其不能把這傢伙引到曹薇他們那邊去時,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如閃電般的已經沖了上來,它的速度看的眼睛都難以捕捉到,等到王治反應過來的時候,它已經衝進了定魂環的空間內,一路勢如破竹,利爪揮舞之間,無數的紫竹紛飛。

錢佳,千葉,鬼爺,鄭立凱,幾乎同時行動起來,打神鞭帶著烈焰,水帶裹挾著葉刃,巨石和利劍同時從地下鑽出,將猞猁團團圍住。

猞猁雖是妖仙,可在定魂環的空間內,行動還是被限制了,那速度比在外面慢了不少,不過,它居然還是在定魂環內,靈巧的躲開了所有的法術,那躲避的動作,簡直就像一陣風一般,任憑什麼法術過去,都只能擦著它的身邊離開。

猞猁躲開了馭神們的攻擊,再次加速,直奔王治而來,看來,它雖然只是一隻動物,沒有化形成人,可這智慧絕對不比人類差,清楚的知道需要對付的主角在哪裡。

王治站在竹林之中,也不躲避,在這裡,他不用躲,更不想躲,看著前方迅速靠近的猞猁,臉上浮現出的冷漠和兇殘,他迅速的展開念力,對著對方伸去,就在猞猁再次避開紫竹的攔截,離著王治不過十米的距離時,王治一聲怒吼,念力一動,直接震斷了對方的一條念力線。 念力線被震斷,猞猁靈巧的身形瞬間停滯了一下,那冷漠的眼神中,浮現出的是毫不掩飾的驚恐,僅僅這一下的停滯,五位馭神的法術已經再次衝擊了過來。

這次,猞猁再沒那麼靈巧了,即便慌忙間躲開了錢佳的打神鞭,卻被千葉的葉刃狠狠的在身上切了好幾條口子,它勉強又躲過了地下衝出來的一根石筍,卻被石筍上飛出的鐵釘給打中了,身體都踉蹌了幾下。

王治穩住自己有些搖晃的身子,現在,他震斷別人的念力線,對自己的反衝已經不太強烈了,尤其技巧上的提升,他逐漸有點琢磨出怎樣更輕易的弄斷對方的念力線了,這區別,就像以前他是拿著一把鎚子在砍樹,而現在,已經找到一片鐵片了,雖然還不是很理想,至少效果和對自己的反震,已經沒有那麼強烈了。

見著猞猁稍許猶豫,正在選擇繼續進攻,還是撤退的一剎那,他的念力又撲了上去,迅速的震斷了猞猁的第二條念力線。

這下,猞猁癲狂的毫不猶豫,轉身就逃。

雖然它的身形已經明顯飄忽,腳步不穩,可妖仙的實力依然還在,它輕易的一抓撕開了紫竹的攔截,又繞開了四個馭神的堵截,踉蹌著就衝出了定魂環的空間。

王治雖然已經有了更靈巧的方法,讓自己震斷敵人的念力線時,自己不那麼難受,可這也只是相對以前來說稍微好受一點,連著這麼快震斷兩條線,他的腦子還是嗡嗡的一陣難受,等到他稍微好受一點,用竹杖支撐著地上,看向猞猁時,發現猞猁都已經跑得離開定魂環有十多米遠了。

他暫時是沒辦法去追擊的,尤其這傢伙如此快的速度,自己那是有心,也無力的。

偏偏此時,踉蹌的猞猁身邊,突然出現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出現的突兀,毫無徵兆的就直接插在了猞猁的額頭上,幾乎同時,猞猁的利爪往前一揮,一道鮮血飛濺,就見蔡文鐙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出現了在猞猁的旁邊。

他本來已經轉身躲開了,可惜,他躲開的速度還是太慢了一點,猞猁的利爪直接抓在了他的後背上,幾道深深的抓痕,直接都把他的身子快抓斷了。

老頭懊惱的叫道:「媽的!還是太貪心了!」

他也只來得及說了這一句話,猞猁已經轉過了頭來,一嘴就把他的上半身給撕開了。

王治氣得怒吼了起來,他本來已經放棄了追擊這頭妖仙的打算,自己能守住它的進攻,已經相當不錯了,沒想到蔡文鐙居然比自己還貪心,真的靠著隱身敢去偷襲它,可惜了,蔡文鐙空有逆天的隱身能力,卻沒有真正近身對付妖仙的本事,尤其還是這種以速度見長的妖仙。

王治吼叫著,緊跟在猞猁的後面,拚命的展開定魂環的空間,又將猞猁給罩住了。

猞猁雖然已經修鍊到妖仙的境界,奈何剛才被王治震斷了兩根念力線,現在神識都還一陣搖晃,後來又被蔡文鐙一匕首插進了腦袋,身體踉蹌得已經無法堅持了。

定魂環罩上,輕易的就困住了它,然後五個陰神同時上陣,紫竹,火焰,水,石柱,刀劍,已經沒多少抵抗力的猞猁,居然就在五個陰神的轟擊下,直接支離破碎了。

王治見猞猁被殺,他即刻衝上去一看,本來還想蔡文鐙有沒有救的,結果,老頭的身體已經被撕成幾片了,甚至,連魂魄都沒有來得及留下。

王治的心裡挺難受,沒想到有這麼一天,眼睜睜的看著蔡文鐙死在自己面前,想起他當初在空明山上對自己的關照,他抬手在地上挖了一個土坑,用青藤把他殘破的身子丟了進去,算是掩埋了。

這時,錢佳手裡捏著一個圓溜溜的光亮珠子,鄭立凱拿著蔡文鐙在猞猁腦袋上留下的黑煞神匕過來了。

「王治,鄭老爹說,這是這頭妖仙的妖丹,用處挺大的。」

王治接過妖丹看了看,這是一顆圓溜溜的珠子,上面縈繞著一縷縷的青色氣息,不用試探,就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強大能量。

他暫時也不知道這東西有多大的用處,也沒心思考慮這些,他剛把妖丹踹進懷裡,整個樹林突然都顫動了起來,跟著,一聲響徹山林的怒吼突然回蕩,整個樹林都在這吼聲中顫抖,緊隨其後,是此起彼伏的吼聲,顯然,來的妖怪,數量可不少。

幾個陰神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光是聽這吼聲,就知道來的妖怪,不管是本事,還是數量,都不簡單。

王治也不猶豫,轉身就朝山洞方向飛奔而去:「只能先進山洞等一陣,再找機會了。」

話雖如此說,可是誰都知道,大家若是等的越久,後面再平穩回到玄月船的可能就越小,只會有越來越多的妖仙趕來。

他們能把這頭猞猁殺了,那是有好多因素的,猞猁雖然速度奇快,可攻擊的手段有限,能力也不算太強,尤其還有蔡文鐙用命換來的那一刀,否則,王治想殺了猞猁,基本上沒有可能的。

蔡文鐙已經死了,再沒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給戰鬥中的妖仙來一刀了,王治也只能暫時選擇退避,雖然希望越發顯得渺茫,可只要活著,總歸還是有希望的。

王治鑽進了山洞,已經聽到遠處發生了戰鬥,整個樹林的靈氣都一片混亂,這樣大規模的靈氣擾動,也只有妖仙級別才能辦到了。

他順著山洞繼續前行,沒多遠,就在一個轉彎處看到四個女人,她們緊張的站在角落處,艾葦已經拿出了邪神咒,駱希希也手持一把短劍,戒備的看著這邊。

當她們看到進來的是王治時,全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曹薇更是叫了起來:「王治,你總算回來了!」

王治領著馭神們來到她們身邊,看到她們安然無恙,也鬆了一口氣道:「你們怎麼了?」

「我們聽見外面打架打的那麼猛,都擔心你,還好你回來了,外面情況怎麼樣啊?」駱希希收起了短劍問道。 外面怒吼連連,靈氣激蕩,看來戰鬥相當的激烈,只怕是有妖仙認出玄月船來了,否則,又何須這般拚命。

這裡離著玄月船終究不遠,若是他們得空,只怕輕易就能探尋到自己一行人的行蹤,王治領頭就朝山洞裡面繼續走:「我們還是邊走邊說吧。」

「去哪裡?」艾葦說話,還是言簡意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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