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只好轉過頭來問蘇瀅。

「對,姐姐說的沒錯,我是沒在皇上面前給爹爹求情。」

蘇瀅並不否認。

王夫人的臉色有些僵硬起來,她這次來就是來讓蘇瀅求情的。

「那是為何?瀅兒,那可是你的親爹爹啊。」

王夫人忍不住說道。

「何止是不給求情,這件事情八成就是她陷害的,母親,我今天就要戳穿她。」

蘇柔狠狠的看著蘇瀅。

「柔兒,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夫人看到蘇柔如此的表情,變的不安起來。

「在我進宮時,她假裝好意,給了我一些金銀,而這些個金銀卻被作為爹爹貪贓的證據,你說這不是陷害,還能是什麼?」

「啊,瀅兒,真有這事?」

王夫人不相信的看著的蘇瀅。

蘇瀅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對於那盒子金元寶,蘇瀅不想說就是母親給她的,一來容易引起蘇柔的嫉妒,再者,是母親送的,難道說是她故意陷害蘇炳林?

王夫人臉色刷的就白了,難道說相府遭受的一切,都是蘇瀅一手造成的?

「哼,母親,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口口聲聲為人稱道的瀅貴人,你今天終於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

蘇瀅輕呵一聲,起身就往外走,她實在不想在這裡跟這母女倆浪費時間,特別是蘇柔。

「你給我站住,蘇瀅,你一聲不吭就要走,還把不把母親放在眼裡,相府已經被你禍害成這個樣子,你倒是活的自在。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蘇柔跳起來,瞪著眼睛,用手指著蘇瀅。

「怎麼,今天還不放我走了不成,好,我今天不走了,正好母親也在這裡,我倒是要聽聽,你還有什麼罪狀都扣在我的頭上。」

蘇瀅轉過身來,言辭不卑不亢,不急不緩的緩緩坐下,沒有一點理虧的樣子。

蘇瀅不是不想爭辯,只是不想對牛彈琴,浪費自己的時間。

「你…母親,你看看,你看看她多麼囂張跋扈。」

長安風流 蘇柔氣的手都有些哆嗦了,說是氣的,倒不如說是因妒生恨。

就在此時,只見站在一邊的晴雲向前走了兩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夫人,大小姐,二小姐真的沒有像你們想的那樣。」

說著,晴雲竟情不自已的落下淚下,她跟隨在蘇瀅身邊,她知道蘇瀅為相府所做的一切,現在竟然受蘇柔這樣的指責,實在是太委屈了。

「你一個奴才哪有你說話的份,給我滾出去。」

蘇柔喝道。

蘇瀅眉頭一皺,要說蘇柔說那些話她不想計較,忍了也就忍了,蘇柔竟然還對自己的人,態度如此惡劣,她就有些忍不住了。

「大小姐,難道您忘了,如果不是二小姐拼力救你,您現在…」

晴雲抬起淚汪汪的眼睛,不敢說下去。

「用得著你這個奴才在這裡話說八道。」

蘇柔暴跳如雷。 「給我住口。」

蘇瀅眼中閃過一絲凌厲。

空氣中瞬間就冷了幾度。

蘇柔被這一聲厲喝給鎮住了,一時間抬著指向晴雲的手,僵在了原地。

蘇瀅緩緩的過去,把晴雲從地上攙起來,晴雲兩眼淚汪汪的,一時受寵若驚。

「母親,你看看,你看看蘇瀅現在成了什麼樣子,竟然在您面前都敢這麼放肆了。」

蘇柔氣急敗壞的說。

「晴雲,你繼續說,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夫人沒有理會蘇柔,而是想知道晴雲到底想說什麼。

雖然蘇柔是自己親生的,可是現在蘇瀅的分量王夫人心裡還是有數的,她要搞清楚到底是這麼回事。

晴雲看了一眼蘇瀅,繼續說道:

「前段時間,大小姐被人陷害,被皇上關於牢中,多虧了二小姐,大小姐才得以出來。」

晴雲雖低著頭,但聲音聽的很清楚。

「啊…」

王夫人一個趔趄,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她向蘇柔投去複雜的眼神,既是關切又是心疼,還有著絲絲的埋怨。

要不是在相府出了那檔子事,蘇柔現在說不定就已經出閣了,她還死活要到宮裡來。

現在倒好,沒得到皇上的恩寵,差點連命都搭上了。

「柔兒,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夫人急急的問道。

蘇柔板著一張臉,本不想提這讓她丟人的事,現在也是兜不住了,但也只是忿忿的坐在那裡不說話。

「回夫人,大小姐剛進宮,宮裡的芸貴人就中了一種蛇毒,這種蛇毒叫赤練金蛇之毒,差點要了芸貴人的命。但卻在大小姐住的香寧宮,查出裝有赤練金蛇之毒的瓷瓶,皇上一怒之下,就把大小姐給關了起來。二小姐覺得事情蹊蹺。」

仙籌 晴雲抹了抹眼淚,娓娓道來。

「為了找到陷害大小姐的證據,二小姐還專門請皇上恩准出宮,這才找到關鍵人證,回稟了皇上,大小姐這才被皇上釋放。」

晴雲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王夫人。

王夫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看蘇柔的眼神也變的嚴厲起來。

「即便是你說的都是真的,也不過是蘇瀅用的障眼法而已,她故意陷害我的銀兩,又作何解釋?」

蘇柔仍不示弱。

「什麼銀兩?莫不是…」

王夫人恍然大悟,莫非是自己送於蘇瀅的那盒子金元寶?

王夫人臉色有些發燙,話到嘴邊沒有說出口,就是怕引起蘇柔的嫉妒,其實這銀兩本是她和蘇炳林托蘇瀅想送給皇上的,還不是為了蘇柔的事情。

不過現在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蘇瀅看了一眼滿臉驚詫、似乎還有些歉意的王夫人,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

「母親,難道你知道那盒金元寶?」

蘇柔觀察,母親神色有些遲疑,說話吞吞吐吐,不禁問道。

「母親哪知道什麼金元寶,那盒子金元寶就是我送與你的,沒想到成了定爹爹的物證,我實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至於姐姐怎麼想,我就無從得知了。」

蘇瀅給王夫人打了一個圓場。

王夫人用愧疚的眼神看著蘇瀅,滿是感激,她沒想到蘇瀅竟然捨得把這一盒子的金子,送給了這個指著鼻子罵人的姐姐。 「柔兒,晴雲說的都是真的嗎?」

王夫人雖心裡知道晴兒不會胡說,不過她還是不大相信自己親生的柔兒怎會這般忘恩負義。

這一趟進宮,接收的信息量太大。

「那都是蘇瀅故意設的圈套,誰知道陷害我的是不是她。」

蘇柔仍是執迷不悟,語出傷人,一副傲嬌的樣子。

「不承認也好,請注意不要血口噴人。我實在是不想再爭論下去了,母親,你也看到了,姐姐現在已經認定是我害的她,我也沒有辦法。」

蘇瀅緩緩起身,瞪了蘇柔一眼,就要走出門去。

「瀅兒,你爹爹的事?」

王夫人語氣中滿是懇求,她這次來就是來求這個事情的,不是來聽姐妹倆吵架的。

「爹爹的事情,並不是我能左右的,朝廷的事情,我們後宮還是少干預的好,免得又被人說閑話。」

蘇瀅輕聲說道,但是每個字都是擲地有聲。

王夫人沉默了,現在看來蘇柔已經欠了蘇瀅一個大大的人情,蘇炳林的事情,確實不好再開口了。

即便是這樣,王夫人也應該明白,要不是蘇瀅的關係,蘇炳林現在還不知道咋樣呢。

所以,她心裡明白。

「皇上駕到!」

忽然,門外傳來連英熟悉的嗓音。

王夫人一聽皇上來了,嚇的匍匐在地上,不敢抬頭。

蘇柔更是驚訝又驚喜,這可是皇上第二次來自己的宮裡,難道說是專門來看自己來了?

慌的她用手趕忙整理了下髮髻,迅速調整了滿臉的笑容,跪倒在地,給皇上行了一個大禮。

蘇瀅顯得很平靜,不過禮數還是要有要有的,盈盈施禮。

歐陽弘業趕緊上去扶住了蘇瀅。

「都起來吧。」

蘇柔滿臉的黑線,皇上扶了蘇瀅而不是她,這不是明顯在王夫人面前弄自己的難堪麽。

「走,去迎昭宮用膳。」

歐陽弘業連話都沒有多說,眼都沒看蘇柔一眼,他實在是討厭蘇瀅的這個姐姐,要不是看在蘇瀅的面子上,連面估計也難見上一面。

去迎昭宮?

蘇柔臉上更難看了,難道自己的香寧宮連用膳的資格都沒有?吃個飯還得去蘇瀅那裡,關鍵是母親還在場。

而這所有的意見蘇柔也只能是在肚子里打轉,臉色當然也不怎麼好看。

王夫人起身,在皇上轉身的時候,胳膊肘狠狠的撞了蘇柔一下,還敢在皇上面前弄這樣的臉色。

歐陽弘業是不理這些的,他更是不想看到王夫人,雖是蘇瀅的母親,可蘇炳林的事情,他已經很是為難,而他也知道她此次來宮的目的。

他只是想和蘇瀅吃個飯,就這麼簡單。

來到迎昭宮,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蘇瀅自然是要坐在皇上身邊的。

左邊是王夫人,再下邊才是蘇柔。

蘇柔的心像是被人捏住了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倒是,歐陽弘業,在席間談笑風生,時不時的還講一個笑話,逗的蘇瀅咯咯直笑,王夫人在一邊賠笑,對於蘇炳林的事情,也不敢提。

而蘇柔看上去真是皮笑肉不笑。

看著蘇柔痛苦煎熬的樣子,蘇瀅雖不想看到這個樣子,但是心裡還是挺爽的。 用完膳以後,皇上給王夫人賞了幾份貴重的禮物,王夫人千恩萬謝,也不再敢提蘇炳林的事。

蘇柔像個下人一般呆在一邊,完全被歐陽弘業無視,如同空氣一般。

這讓她多待一會都如坐針氈。

還好,過不多時,歐陽弘業就回去了。

王夫人把蘇柔叫到一邊,在走之前,她實在是不放心她這個女兒。

蘇瀅很識趣,招呼著晴雲到院子里溜達。

「柔兒,你也看到了,皇上現在心裡只有蘇瀅,恩寵的事情,我問你,皇上是不是很少到你的宮中?」

蘇柔被問到了痛處。

在母親面前,她放下強烈的自尊心,眼眶中有眼淚在打轉。

王夫人一看蘇柔的表情,就知道皇上肯定是不搭理蘇柔了,想到蘇柔的以後,王夫人不禁隱隱的擔心起來。

在宮裡得不到恩寵,再高的背景地位也會被人踩在腳底下,何況現在蘇炳林又這個樣子。

王夫人勸道:「柔兒,你要好好和你妹妹相處,在宮裡保不齊還有機會。」

王夫人形勢看的很清楚,在宮裡如果離開蘇瀅,蘇柔估計連和皇上吃頓飯的機會,都沒有。

「她…哼。」

蘇柔仍是不服氣,她心裡對任何人都可以大度,唯獨對蘇瀅不行,她不能看到蘇瀅和皇上在一起。

「母親,現在皇后非常看好我,日後只要有機會,你放心好了。」

提到皇后,蘇柔的眼中放出一抹亮光,更像是一絲希望。

「皇后?」

王夫人心中一稟,雖然她對宮裡的事情不多了解,但是女人的心思她還是知道的,她隱隱的覺得蘇柔應該對皇後有那麼一點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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