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看看天色,現在都已經是中午。

繼續耽擱下去,他擔心王老太會追過來,畢竟趙客可是搶了她的棺材。

這人,沒見過這麼損的。

棺材對死人來說,可不是一般的東西。

哪怕一口薄棺,但對死人來說也是意義非凡。

這是自己和亂葬崗里那些涼席褥子的遊民窮苦,所巨大分水嶺。

有一口自己的棺材,不管怎麼死的,也是受人供養。

死了也證明自己是有子孫後代,並且有族人親友奉養自己的。

沒有棺材的,那就是暴屍荒野。

任憑屍骨被野狗啃食,老鼠撕咬。

若有子女,豈不是不孝,若無子女,更是可憐。

就算是盜墓賊,往往也不會把屍骨從棺材里拖出來。

可想而知,趙客居然把老太的棺材給搶走了,就這小心眼的王老太,要是能放過他們兩個,那才叫見鬼了。

趙客看著地上的腳印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雙眼裡不時閃爍出一抹精芒。

聽到身後王麻子的催促聲。

趙客一挑眉頭,出乎意料的爽快答應下來。

看到趙客不再亂搞,王麻子心裡總算是放鬆了許多。

只見趙客從儲物戒指里拿出,大煙槍給他的玉牌,舉起玉牌在周圍轉了一圈后,就將玉牌收起來:「左邊!」

站住,女神探 說著話,就見趙客走在前面帶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王麻子看著周圍越來越濃密的樹林,心裡總覺有些不對勁。

可究竟是那裡不對勁,他又說不出來。

只是眼瞅著天都快要黑了,他們現在卻是不知道走到了什麼地方。

「兄弟,你確定方向沒錯,我怎麼感覺……咱們有點像是在繞圈啊?」

趙客聞言,回頭沒好氣的看著王麻子:「你當這裡是高速公路呢?還給你掛著路標?趕緊走吧,等天黑了咱們要是找不到休息的地方,小心王老太重新來找你!」

說著,趙客突然咧嘴一笑,眼睛上下在王麻子身上打量一翻后,調侃道:「他老人家,可是對你情有獨鍾哦。」

被趙客這麼一調侃,王麻子全身上下都覺得不自在。

「哎呦!」

不知道是不是趙客給損的,還是怎麼的,王麻子突然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

「你怎麼了?」

「沒事,繼續走吧。」

或許是擔心王老太追過來,王麻子拿手揉揉肚子,沒在意。

兩人順著山林一路往下走,沒走多久,就見一條寬敞的大路出現在兩人面前。

趙客看了一下路面上車輪的印子,心裡估摸著這條路,應該就是之前鏢局走的哪條路。

「你看,前面好像有一家客棧!」

這時候,王麻子突然眼睛一亮,拿手一指前方,能看到路邊有一家客棧的風帆,立在路邊。

這說明客棧就不遠了。

「走走走,我肚子都餓了,先去客棧吃點東西,晚上咱們躲客棧里,怕是那王老太,未必能找到咱們。」

王麻子一瞧見客棧,整個人渾身都來了勁。

其實他也是餓的。

作為曾經一名近戰系高手,王麻子雖然能力不在了,可強壯的體魄還是保留的。

自然也無法擺脫和大多數近戰高手一樣的毛病,容易餓。

跟著趙客進入神秘之地,算下來也有快三天了。

拋開昨夜王老太借著他的肉體吃的那些東西不談,這兩天吃下的也就是趙客給的兩個黃金葯饅頭。

此時看到客棧,王麻子是真的感到了肚子里咕嚕嚕的叫起來。

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看著王麻子興奮的神情,趙客又看了一眼地上車輪和馬蹄印子,順著印子回頭往身後一瞧,神情不由變得有幾分期待起來。

兩人的腳力飛快,沒有能力,卻不影響兩人的體質,加上是腳下的泥路比山裡的路況強上了太多,故而沒一會功夫,兩人就找到了那家客棧。

客棧規模不大,但立在十字路,挺是會選地方。

最讓王麻子感到放心的,是客棧前面雖然荒涼,但外面卻有馬匹,說明已經有人在客棧住宿了。

此時天色已將漸晚。

夕陽紅光微照在客棧的牌匾上,黑底色的漆面上,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淡淡金光。

「鴻來客棧,倒是個好名字!」

放棄我,抓緊我:下 趙客看了一眼客棧名,不禁點點頭,邁步跟著走進客棧。

「兩位爺裡面請,是要打尖還是住宿。」

剛一進門,就有小斯湊過來一臉熱情的招待起來。

「先整點吃的,再給我倆人準備個房間,順便燒些熱水,我們洗洗澡。」

王麻子坐下來,順手自己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水。

拿手揉揉肚子,覺得可能是餓的了吧,總覺的肚子裡面不大舒服。

「好嘞!您兩位稍後。」

別看是小店的夥計,但客棧四通八面,夥計的眼珠子卻是靈光的很,看了一眼趙客這個和尚,以及王麻子,心裡大概就知道,要準備什麼檔次的飯菜和住房了。

沒一會功夫就端上來一盆白水麵條,加上一疊鹹菜。

「咱家後面有大池堂,雖然水溫不算太熱,但兩位也別嫌棄,這天氣吹著小風,泡著溫泉,那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夥計口中的池堂,事實上都是白日里客人用剩下的熱水,在地爐上面,砌出來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水池。

但到了夥計嘴裡,則硬是變成了一翻說法。

王麻子雖然沒多想,但這種小伎倆,又怎麼會瞞得過趙客的眼睛。

不過趙客也無所謂。

吃上兩口麵條,就坐在一旁休息起來。

而王麻子則是抱著麵條一頓猛吃,半盆的麵條,配上那一小疊鹹菜,反而吃的津津有味。

「嗡!」

便在這時,隨著閣樓上房門被推開。

一名差不多三十幾歲的婦人從門後走出來。

本是坐在廳堂里的幾個食客,一瞧婦人不由眼睛一亮。

雖然是上了歲數,可反而更顯得熟女的風情。

加上是經營客棧的女人,身上自然多是沾染了一些風塵的味道。

邁步從樓下走來,扭著小腰,一扭一扭的翹臀,不禁令人多看上一眼。

王麻子本來吃的正香呢,只是抬頭看了一眼老闆娘。

正見老闆娘手握著一面扇子,將目光看過來,熱情一笑道:「兩位客官,可是要吃好,有什麼招待不好的地方,儘管說。」

本是一句很正常的話,卻令王麻子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好好好!」

含糊應付一句后,悄悄伸手拉了一把趙客。

「嗯??」

趙客回頭就見王麻子低頭湊過來,那雙大眼珠子左右一掃,神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低聲道:「不好了!」

看王麻子突然這麼嚴肅,趙客不由心裡泛起了嘀咕,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也察覺了什麼。

只見王麻子警惕了看了一眼,從樓上走下來的老闆娘,小心道:「你帶錢了么?」 西藏崑崙山脈。

大雪雖然已經停了,但在這個季節,這個時間,就算是最優秀的牧民也不敢進山。

眼前大雪覆蓋了整個山脈,一眼望去,天和地一片雪白蒼茫。

乾淨的就像是一張無暇白紙。

遠遠的一行人影,卻是在這個最不該出現的季節里,小心沿著山脈往深處走。

「快點,這天很快就要黑了,咱們不加快點速度,晚上就難熬了。」

為首的中年漢子揮手,示意後面的隊伍快點跟上。

「大師兄,你說這傢伙靠譜么?」

羅青跟在後面,斜眼看著這名中年漢子,心裡總覺得不靠譜。

宋恆聞言也是無奈。

人生地不熟,就只能找嚮導。

只是這個季節,大雪封山,一般來說,罕有人往崑崙深處走。

想要找嚮導,一聽要進昆崙山,臉都變了,給多少錢都不行。

按照他們的說法,這個季節,整個崑崙,就是神仙的凈土,凡人進去,都會受到神靈的懲罰。

宋恆無奈之下,只能開出高價。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況且宋恆開出的價碼,已經到了令人都有些瘋狂的程度。

至少在那些嚮導的眼裡。

這些傢伙,完全怕是一群吃飽閑著的土豪,這是把錢當柴火燒,也能令房間暖合起來。

於是就有了眼前三個嚮導。

為首的叫古格勒,四十多歲,是當地出名的老嚮導。

名聲還不錯。

至於另外兩個,則是他推薦來的助手。

格桑、朗目。

兩人三十歲出頭,身上披掛這狼皮袍子,腰間還帶著土槍和彎刀,精壯有力。

不僅負責扛著行李,也是負責隊伍的安全。

「小心點,別迷了眼睛!」

宋恆想了想,還是提醒了羅青一句。

羅青一愣,沒說話,只是點點頭表示明白。

迷了眼睛。

是他們師兄弟之間的黑話。

意思是小心黑吃黑。

除了老爺子,也就宋恆師兄弟三人聽的明白。

羅青入門的晚點,但趙客和宋恆,都是跟著老爺子,什麼地方都去過的人。

在俄羅斯遇到劫匪,在山村裡被人下毒,甚至那些年公路上,有人攔車搶劫。

什麼破事都遇到過。

有戶農家 時間長了,彼此間就有了一套自己人能明白的暗語。

如眼下三個嚮導,宋恆很清楚,這些人一點都不靠譜。

但他沒辦法。

趙客失蹤了。

老頭子居然拔了針管,自己跑出了醫院,經過多方打聽,才知道,這老傢伙居然自己進了昆崙山。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宋恆差點沒吐出血來。

以前覺得,羅青是他心裡最不放心,最不安分的那個,心想著以後說什麼也要給這傢伙,找個正經的路子。

哪怕給他開一家飯店也不擔心,他賺不了錢。

結果現在才發現。

和老頭子、趙客這兩人一比,羅青簡直就是一個超級乖巧的好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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