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瑾瑜輕笑,「好,對了姝寧姐姐,還有一件事情。」

南姝寧疑惑,「什麼事情?」

「姝寧姐姐,上次不是說等到我們找到毒后之後沒有了太多的隱患,我們到時候就在王城最繁華的街道開一下要葯廬病救人的嘛。」

南姝寧這會才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對了,你看看我這記性,我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了?最近事情太多了,所以我就沒有太記在心上,這件事情怪我。」

皇甫瑾瑜擺手,「不是,姝寧姐姐,你平時事情比較多,所以一時不記得了,這也是難免的,我只是最近有些無聊,自己一個人在府中整日待著確實也沒有什麼事情,所以就想著給自己找個事情做,剛好上次說到葯廬的事情,我就想著能夠早日把這件事情做好。」

南姝寧點頭,其實也是,君悅的事情這幾日確實也是讓南姝寧頭疼的緊,但是不管怎麼說,自己也不能因為君悅的事情就把自己之前已經答應的事情給忘了,而且如果南姝寧真的開了一家葯廬的話,自己煉藥也許就更加方便了,「瑾瑜,你放心,回頭我把這件事情給君離說一下,讓他開始著手準備店鋪的位置的事情,至於藥方先生,我找人去找就好了,只是我最近確實還有事情,所以整理店鋪的事情,我可能幫不了太多的忙,有些事情就難了你和雲大哥費心了。」 轉眼之間朱石鎮的白天已經變成了黑夜,可是那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傢伙在被自己嚇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在這一帶附近出現過。

呂烈苦惱地守候在原地,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去哪裡尋找過去的自己了。因為呂烈很清楚生為「自己」的尿性,狡詐多疑、狡兔三窩。如果是自己在這個地方好好躺著,忽然一個長著鬼似的人過來騷擾自己的話,那自己想必是一段時間都不會回來了。

不過現在仍然有兩個對於自己來說相對較好的消息,一是按照呂烈對自己的判斷,受到如此大的驚嚇之後,過去的自己大概有一半一半的可能先躲出朱石鎮去,避一避風頭。只要這個能跑的小混蛋這段時間不在朱石鎮內,當那枚巨樹之果從天而降的時候就不會砸到他了。這未免也是另外一種曲線救國的方式。

但是縱使自己交了二十萬賭注,呂烈仍然不覺得博弈房會讓自己這麼簡單的通過這一關,總感覺這裡那裡要出那麼一點意外。

第二,現在已經是晚上。而呂烈還記得,當初被巨樹之果砸到的時候是白天,而且好像還是正中午,也就是說,他還有不小的時間還供自己思考,不必就這麼急著主動出擊。

一個晚上,很快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去了進入朱石鎮的山間小路,令呂烈感到意外驚喜的是,這個副本中的「呂烈」果然躺在山路旁的一個小亭子中,正在舒舒服服打盹呢。

這回呂烈可不會讓對方跑掉了,雖然博弈房不讓呂烈動手武力,這也並不代表他就真的對對方束手無策了。

他直接步入了亭子之中,看著另一個自己就躺在亭子中的長板凳上,在睡夢中身體扭成了一個極度詭異的S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詭秘的微笑,口中還留著口水。天知道這個傢伙在做什麼美夢。

看著這個熟睡中的傢伙,不知道為什麼,呂烈忽然覺得有一絲羨慕他。或許只有經歷了這麼生死之後,才能明白平淡的生活才是幸福吧。自從自己上了巨樹之後,已經多少個夜晚不敢合眼,又夢到過多少美夢了。起碼,這個傢伙雖然穿的破了一點,吃的用的差了一點,但是至少每個夜晚他都是心安理得高枕無憂的度過。

呂烈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呂烈」的臉頰。

「媳婦……別鬧……這麼多豬肉羊肉,下次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吃到呢。」睡夢之中的「呂烈」迷迷糊糊伸出手,抓住了呂烈的手,像是摟著自己的小媳婦一般緊緊在懷中抱著。過了一會兒,他又慢慢將呂烈的手伸向了自己的嘴唇,張開嘴巴正欲含住——這個混蛋,想必在睡夢之中把自己的手當成大豬蹄子了。

「小老弟,你是怎麼回事?」呂烈無奈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再次用力拍了拍對方的臉頰,試圖將對方喚醒。

臉像是西瓜一樣被人拍來拍去玩,就是睡的像是一頭豬一樣死也該醒了。更何況呂烈也不是豬,不僅不是豬,他對周圍的風吹草動還是比較敏感的。

「呂烈」下意識地將胡亂拍打在自己臉上的手給推開,迷迷糊糊道:「誰?誰特么敢打攪小爺的好夢?小爺可是和縣太爺認識的,膽敢打攪了小爺的清夢,把你們這些刁民全部拉到衙門口打板子。」

只是他睜開眼睛看了呂烈的尊容一眼,便一下子清醒了。呂烈就看著這個可憐的自己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重新閉上眼睛,睜開眼睛,再次看向了自己的方向。緊接著,他發出一聲慘叫,直挺挺從凳子上跌落了上來。

「哎呀媽呀!老太太,怎麼又是您老人家!這朱石鎮少說也有幾千號人口,你怎麼不找別人,就專盯著老子了?打劫也要看肥羊身上的油肥不肥,哪有像您這樣專門盯著我個流浪漢的?是不是老子上輩子欠你錢還是什麼的?」

「呂烈」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幾乎連珠帶炮般口中出了一連串的詞。

真呂烈這個一米九的「老太婆」笑了笑,開口道:「你啊,畢竟還是太年輕,凡事都喜歡看表面。一眼外貌的美醜的就直接在心中將人定了性了,這樣是不可取的。比如說站在你面前的我吧,雖然說長相是嚇人了點,但是我這次找你來……」

「哎呦,小混蛋,你特么還想跑?老子這次還能再讓你給跑了?」

躺在地上裝死的「呂烈」驟地睜開眼睛暴起,就像是一個彈簧人一般,沒有絲毫徵兆沖向了反方向。只可惜呂烈第一次已經上過當了,面對這個性格和自己幾乎相同,但是經驗還差了自己七年的小子,如果他還上當的話,那真是可以找塊豆腐直接裝死算了。

呂烈一個閃身,便來到了自己的面前:「小夥子,你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我好好和你說你不聽?」

「我次奧,這麼快?」擁有永恆之心的呂烈在「呂烈」眼中,動起來就像是一道白光閃過一般,肉眼根本就看不清對方的殘影。他嚇得幾乎尿褲子,又是一個反身,向著小亭子中間反跑過去。

「小老弟,真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呂烈又是一個閃身,在「呂烈」進入小亭子之前就攔住了他。

「哎呦我的媽呀,今天真是活見鬼了。」「呂烈」嚇得瑟瑟發抖,白眼一翻,幾乎又要昏厥過去了。

按照呂烈現在的身法,很輕鬆就能將「呂烈」抓住。只不過他害怕自己出手重了一點,就被博弈房直接判定為使用武力,所以一直採用這種游而不擊的戰術。幾番閃電般的旋轉之後,「呂烈」終於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這個怪物的對方,索性死豬不怕開水燙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一條瀕死的魚一般。

「怎麼?不跑了?繼續跑啊?你愛玩,我們就接著玩,老子還沒和你玩夠呢。」呂烈饒有興趣地走到他面前,提了提他的腳,問道。 皇甫瑾瑜聽到南姝寧這樣說的時候自然是開心的很,「姝寧姐姐你放心,我肯定會把這件事情做好的。」

南姝寧正好看著君離離自己不遠就趕緊叫來了他,也省的的自己把這件事情一轉身就忘了,「君離,你過來,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君離大概是因為在皇甫瑾瑜面前的原因,所以整個人看起來那豪放的性格都收斂了不少,「七嫂,有什麼事情你就儘管吩咐吧。」

「君離,你還記得上次我設宴請你們吃飯的時候。提到過的說要在王城最繁華的街道開一家醫館的事情嗎?」

君離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情,「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只是後來那不是遇到了刺殺這件事情,所以開醫館這件事情也就被我們自然的給往後放置了,怎麼七嫂你現在又突然提起來這件事情了?」

南姝寧看了看皇甫瑾瑜,「是這樣的,今日剛好瑾瑜給我提起來,所以我就想起來了,而且我一直都想要開間醫館,沒事的時候治病救人,總歸不是件壞事兒,只是有很多事情不太方便去做,所以這件事情就一直拖著沒去做,現在既然瑾瑜提到了,我也不想再繼續拖下去了,所以就這兩日你把這件事情給做好吧,這不是剛好借著這個機會讓你去幫忙,到時候你放心瑾瑜和雲大哥也都會來幫你的。」

既然是皇甫瑾瑜的事情,君離自然是很願意去做的,但是君離想到了最近君悅的事情,他畢竟還是有些擔心君悅,「可是。七嫂,這幾日時間是不是不太允許,你別忘了還有。。。」

後面的話君離雖然沒有直說,但是南姝寧自然也知道君離這樣說到底是什麼意思。

南姝寧點頭,「我知道,只是醫館這件事情我也確實不想繼續耽誤下去了,而且開個醫館,有雲大哥和瑾瑜他們兩個幫忙,也不會耽誤我們的事情,況且現在這個情況我們也需要這件事情來分散一些注意力。」

君離點頭,其實南姝寧說的也確實是有道理,就算是君悅的事情現在出來,他們一時之間恐怕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相反在這個時候君陌一定會死死的盯住他們,好在他們有任何的動作的時候抓住一些把柄,所以與其這樣,倒還真不如去開個醫館,怎麼說也能迷惑一下君陌的視線,「那好,七嫂,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做吧,我保證會把它做得漂漂亮亮的。」

君離做事,南姝寧自然是放心的,「好,對了,醫館的大夫這件事情你暫時先不用操心,你只需要把醫館的位置選好,把需要的一些常備的藥材給備好,等到店鋪收拾好了之後,我自會招待大夫的。」

「好。」

南姝寧他們說的差不多的時候,君悅就來了,皇甫瑾瑜見到君悅的時候想上去打招呼就聽到宮人宣告,「皇上駕到。」

皇上和皇后一來,大家就馬上各自回了各自的位置。

君悅和南姝寧離的位置還算近,所以大家都坐下之後,南姝寧就小聲的問君悅,「悅兒,你怎麼樣?沒事吧?」

君悅搖了搖頭,也許是因為和親這件事情讓君悅這個丫頭確實改變了不少,所以她的眼神裡面都已經充滿了憂傷,「七嫂,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晚宴開始之後,皇上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無非還是那些什麼歡迎雪殤的使臣了,要一直保持雪殤和玄國之間的友好的之類的話,那些絮絮叨叨的被人來回的說了無數遍的話,南姝寧聽了都覺得頭大,整個人都顯得特別的不耐煩,坐在凳子上的她都看起來很不舒服,如果不是因為今日還有君悅的事情的話,南姝寧這會估計早就已經找個借口溜走了。

離淵此時大概是和南姝寧一樣,確實是覺得有些無聊,所以他也到處張望,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那個時候君悅才算是第一次見到了離淵的樣子,而當然了,離淵也能根據君悅和南姝寧那麼親密的舉動猜出來哪個是君悅。

離淵看到君悅的時候居然還稱讚了一下,「看起來這個玄國的十公主長得還可以嘛,也沒有我想象中那麼丑,看來這次娶這個公主回去的話倒也不吃虧。」

司大少的嬌蠻未婚妻 一旁的隨行的雪殤的大臣聽到離淵這樣口無遮攔的話不免有點擔心,「王爺,慎言慎言!這裡畢竟是玄國的王宮,說話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一些為好。」

離淵對著那個大臣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切,玄國的王宮怎麼了,能有什麼大不了的,你看看你那個害怕的樣子真是的。」

離淵說完之後就繼續盯著君悅看。

君悅的眼神剛好這個時候與離淵對視,離淵居然對著君悅就眨了眨眼,一副很是無理的樣子,君悅臉色瞬間就更加難看了,雖然說君悅也是那種比較任性的人,也沒有很是固執,但是畢竟離淵臉皮還是著實厚了一些。

南姝寧目睹了這一切然後就勸君悅,「悅兒,你別搭理那個傢伙,神經病一樣,別看他,讓他自己在這兒神經吧。。」

南姝寧說完還看了看離淵,離淵注意到南姝寧看著自己的時候,居然還對著南姝寧眨了眨眼,南姝寧當時就無語了,不過這個時候南姝寧身為君悅堅實的後盾,南姝寧自然是不能在離淵的面前有一點點的服軟了,所以南姝寧瞬間就對著離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然後轉過頭來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皇上此時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著自己話,絲毫沒有注意到此時在下面正在發生的這些事情。

皇上說了一些之後就讓開始張羅著大家看才藝了,南姝寧每次到了這種宴會的時候都總能無聊的快要睡著,南姝寧還在無聊的時候,君悅叫了叫南姝寧,「七嫂?」

南姝寧反應過來,「怎麼了悅兒?」

「七嫂。你是不是這兩日太忙了?所以有些勞累了,要不然的話你先回我宮中休息一會兒吧。。」 南姝寧搖頭,「我沒事兒,只是有些無聊而已。」

皇甫瑾瑜此時也是很無聊,而且皇甫瑾瑜也不知道今日還有君悅的事情,所以就提議「七嫂,要不然的話我們先回去吧。」

南姝寧搖頭,「不行,一會兒還有事情呢,瑾瑜,你要是無聊的話,」南姝寧從袖子那裡拿出來了一瓶葯,「吶,你如果確實覺得無聊的話你可以查看一下這種葯裡面有幾種藥材。」

皇甫瑾瑜雖然覺得南姝寧現在這個做法有點兒讓人驚訝,但是這也確實是讓她擺脫無聊的一個很好的辦法,所以還是接過南姝寧手裡的葯。

過了也沒有多久,離淵那個幺蛾子最多的人,突然提議說是他從雪殤來的時候帶來了一群舞技特別好的人,所以想要為大家獻上一舞,離淵在這裡現在畢竟也是客人,既然他這樣提議,大家自然是表示出一副熱烈歡迎的樣子了。

南姝寧看著那些衣著奇奇怪怪的舞女們跳著那些讓人不堪入目的舞的時候,南姝寧只能再次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然後低下頭不去看她們,這樣才能保住自己的眼睛沒有受到傷害,要不然的話估計一會兒就得被閃瞎了。

離淵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居然對著那些人使了使眼色,然後讓那些舞女靠近大家,當然了,南姝寧還是可以很明顯的看到,那些舞女對君翊這個傢伙好像是表現得更加感興趣一些。

好在南姝寧一向自認自己氣量大,而且對君翊沒有什麼興趣,要不然的話,看著大家對君翊那樣,南姝寧豈不是又要氣死了?

君翊那個傢伙就更不用說了,現在這個時候臉上的厭惡之情早就已經藏不住了。

南姝寧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君翊那個表情,南姝寧居然還想笑,不過那個從君翊那裡折騰了一會額女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有病?居然突然轉向了南姝寧,還用自己的衣服袖子的輕紗往南姝寧的臉上飛,南姝寧那個暴脾氣呦,瞬間就拽住了那個女子的衣服,然後懟人家,「趕緊給我拿涼快哪待著去,要不然的話一會兒我動手了。」

那個女子自然這點兒眼力見還是有的,所以就抽出自己的衣服準備離開,結果自己轉身的時候也沒有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南姝寧給踩在了腳下,那個女子發覺自己動不了的時候就不自覺地加重了自己的力量,南姝寧這個時候適時的抬起了自己的腳,那個女子一個站不穩,差點兒就這樣直直的摔下去。

南姝寧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離淵王爺,你這帶來的這些人的舞技好像不怎麼行呀,這怎麼連走路都走不穩?如果走路都走不穩的話,還是好好地待在自己的地方跳舞吧,不要老是在這轉來轉去的惹的人心煩不說,還到時候萬一真的摔倒了的話丟人就不好了。。」

離淵那種嘴皮子功夫也向來厲害的人,怎麼可能會吃這個啞巴虧呢?所以自然會反駁南姝寧,「可是我怎麼看見好像是踩住了人家的裙子呢?翊王妃,這莫不是看剛才她們離翊王爺太近了,所以這心裡吃醋吧。」

南姝寧白了離淵一眼,本來還想要繼續爭論幾句的,皇上眼看著離淵和南姝寧這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的主這馬上就要吵起來,他自然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發生這樣的事情的,所以皇上清了清嗓子,「好了,你們就先退下吧,今日除了為離淵王爺還有雪殤的使臣接風洗塵之外,朕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君悅聽到皇上說到這裡的時候,自己的心裡猛然的咯噔了一下,就好像比什麼東西擊中一樣,有些喘不過氣來,南姝寧看出君悅的變化,也有些擔心的看著君悅。

皇上果然叫了君悅的名字,「悅兒,你上前來。」

君悅老實的走了過去,路過南姝寧的時候,看了南姝寧一眼,那是南姝寧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君悅的模樣,那個眼神里充滿了憂傷,君悅跪在大殿上,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等待著那個改變自己命運的旨意。

君悅跪上前去之後,皇上再次叫了離淵上前,然後宣旨,「玄國與雪殤一直交好,朕與雪殤王商議過,為了讓我們玄國與雪殤感情更加堅固,所以朕準備將朕最疼愛的十公主君悅,嫁入雪殤,成為離淵王妃。」

皇上的旨意說出來之後,整個大殿上的人幾乎都被自己聽到的這個消息所震驚了,皇甫瑾瑜正在擺弄著葯的手也不自覺的停了下來,眉頭皺的緊緊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這一切。

而這個消息雖然南姝寧,君翊還有君悅,君離他們幾個早就已經提前知道了,但是等到真正從皇上的口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還是會忍不住覺得難過。

君悅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父皇,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皇上聽到君悅這樣問的時候其實心裡還是會有些難過的,只不過這種難過在他心裡停頓了一下,也就消失了,畢竟在他眼裡君悅和社稷江山相比確實是不值一提,「悅兒,離淵王也是一表人才,雪殤與玄國又向來交好,你嫁入雪殤確實是個很好的歸宿。」

君悅眼中的淚水依然忍住沒有掉下來,只是忍不住冷哼,「一表人才?好一個一表人才?是,他離淵王確實是沒有正妃,可是父皇,你當真是不知道嗎,他離淵王爺的妾室成群,恐怕到底有多少個,就連他自己都已經記不清了。」

離淵這個時候在一旁還不忘記湊這個熱鬧,「十公主,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承認我這個人確實是喜歡的姑娘有點多,但是我自己有多少個妾室我自己還是知道的。」

離淵這話一出口,整個大殿上又是唏噓聲一片。

皇上輕輕地咳了一聲,大家立馬嚇得趕緊閉嘴,「悅兒,這件事情父皇已經決定了,這段時間你就安心準備一下吧。」 「跑、跑、跑……不動了……」坐在地上的「呂烈」也是一個實誠人,大口大口說道。

事實上「呂烈」的內心才是真正崩潰的: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一處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就像在路口晒晒太陽,結果不知道哪天就惹到了哪尊大神。現在這個鐵塔一般的老太婆就像是牛皮糖一樣跟著自己,怎麼都擺脫不掉。而且這個老太婆不僅身手極快,腦子好像也有一點問題。

若是腦子沒有問題的話,為什麼朱石鎮這麼多人都不找,偏偏要盯上了自己?

「你又跑個屁,老子……老娘找你來,並沒有什麼壞事。恰恰相反,還是好事哩,只是要幫你化去命中注定的一個大劫。」呂烈又是狠狠一腳踹在了對方屁股之上。可是踹完之後,自己就後悔了:這一腳的力道有點大啊,會不會被系統房判定為使用暴力了?幸好過了良久,博弈房中仍然沒有什麼動靜,看來沒事。

「大劫?」坐在地上的自己有些迷糊了。照理來說,像是呂烈這種古人還是比較相信牛鬼蛇神之類的東西,若是呂烈當初拿個棋子,帶著羅盤,閉上眼睛裝出一副盲人算命的樣子,過去的自己也多半不會有這麼多抵觸。可是博弈房給自己的這幅外形實在是太過嚇人,一個巨人般的老太婆攔住自己要給自己化劫去災之類,說誰都一下子接受不了這種事情。

「可是……」地上的「呂烈」扭扭捏捏猶豫了起來,「你也看到了,我身上沒有一分錢啊。」

「哈哈哈,沒有關係沒有關係。你看老嫗像是路邊那種騙財的瞎子么?再說了,老嫗要是真的想靠這門手藝騙人錢財的話,為什麼不去挑幾個穿的好一些、家境更富裕的公子哥?看你這副樣子,你覺得你的身上榨得出多少油水?」

「呂烈」若有所思,贊同地點了點頭。

看著對方逐漸相信的樣子,真呂烈的心中是暗暗發笑的。不過他也沒有就此大意,畢竟最了解呂烈的人還是呂烈,呂烈知道,自己就像是一頭看起來奄奄一息,卻隨時準備跳起來咬人一口的癩皮狗一般。說不定眼前這個傢伙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完全是裝出來的,什麼時候找准機會就要反手暗算自己了。

現在呂烈對「呂烈」所擁有的全部優勢,就是剛才在小亭子中展示出來的驚人速度。對方也知道根本打不過自己才只能停下來聽自己說。可是若是這個「呂烈」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向他出手,天知道就要發生什麼事情了。

「那麼大師,哦不,母大師。現在我又該怎麼做?」

呂烈幽幽地看向他,那眼神就像是狩獵之前集合狼群的群狼一般,看著令人膽寒。

「呂烈」一個哆嗦:「餓……怎麼了?母大師,我有說錯過什麼話嗎。」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要提前問一句,你最近吃過什麼特別大的果子么?」

「回母大師的話。」「呂烈」拘謹地說道,「這破地方就連一個果林都沒有,別說是特別大的果子了,就連一般的果子、特別小的果子,我都好久沒有嘗過了。」

「很好,很好,很好。」看來這個鐵塔般的老太太對這個回答甚至滿意,連續點了三下頭。

「好什麼?」

「哦,沒什麼,和你解釋你也解釋不清楚。」呂烈從自己的回憶中清醒過來,「你只要記住,你的這場血劫就和一個特別大的果子有關。那是你命中的劫數,若是你躲過了這個劫,在二十歲之後你很快就會時來運轉,成為大富大貴的人家。但是若是你今天沒有躲過這個劫難,那麼,哼哼,將是一場異常可怕的血光之災啊。」

所謂打一巴掌給一甜棗,若是自己一味向對方施壓,說不定會取得反效果。只有給對方一點看得見摸不著的甜頭,才能更加讓這個傢伙願意聽信自己的話。

反正自己完成這個任務之後就回絕望之塔去了,什麼空頭支票,還不是任他隨意開的?等到聽信自己許諾的「呂烈」在二十歲之後仍然貧困潦倒,甚至貧困到死,還能順著網線爬到絕望之塔去砍自己?

「呂烈」似懂非懂。坐在地上,炯炯有神且帶著一絲崇拜的眼神看著呂烈。

呂烈覺得這次博弈的主動權正在慢慢回到自己手中。這是一個好兆頭,也讓他越來越有自信:「而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在這個亭子之中呆上三天。僅僅是三天時間,哪裡也不要去,也不要去吃、去碰任何可疑的東西。三天之後如果你還在這裡,那麼你命中這一劫就自動化去,反而變成你的福蔭,接下來的日子你就要時來運轉了。

「當然,你盡可以放心。你呆在這裡的這段時間,你的食物和水都由我來提供。而且你想要吃什麼喝什麼就儘管說好了,只要朱石鎮有的,我都會想辦法幫你搞過來。」

掛名寵妻 反正當初博弈房對自己的限制是不能向過去的自己出手,可是卻沒有說過不能向這裡的其他人出手。在擁有了永恆之心的自己眼中看來,朱石鎮上的凡人就像是土雞瓦狗一般,自己想要下山去搶兩道菜,又有誰攔得住自己?

「呂烈」想了想,眼睛都要冒油光了:「天吶,這天底下真的有這麼好的事情?我只要在這裡呆上三天,什麼都不做,就能好吃好喝,三天到了之後我下山,還會時來運轉變成富人?」

呂烈也是一個老撒謊精了,說起謊來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當然。就是這麼好的事情。我就問你干不幹?」

「干,干,我願意干,當然干。」面前的「呂烈」點頭像是啄米小雞一般。這時,他的肚子咕嚕嚕發出了叫聲,「呂烈」不好意思地看向了未來的自己,「那麼,我現在肚子就有一些餓了。」

呂烈:「你想要吃什麼?」

「肉!五花肉、紅燒肉、夾層肉,還有好多好多的肉。反正你下山了之後見著油膩膩的東西,就全部給我撈上來一點吧,我一個個嘗過來!」 君悅眼神堅定,看向皇上,「父皇,如果兒臣不肯呢?」

皇上聽著君悅這樣說的時候,看起來已經有些生氣了,「悅兒,你平時任性也就算了,婚姻大事,這可由不得你胡鬧,朕再說一次,這件事情朕已經決定了。」然後皇上看了看大家,「其他人,也不準再有任何異議,否則的話朕一定嚴懲。」皇上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睛還特意看了看君翊和君離,而此時的君陌心裡自然是十分高興的。

君悅聽到皇上這樣決絕的時候,眼睛里一直強忍著沒有落下來的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就這樣滑了下來,難過確實是真的,再加上南姝寧提前讓她服下的葯差不多也已經起了作用,所以君悅馬上就昏了過去。

皇上看到君悅昏了過去的時候才看起來有些著急的樣子,只是南姝寧也想不明白他這樣著急是因為擔心君越的安全,還是擔心自己所定下來的和親的大事被耽誤,當然現在南姝寧也根本就沒有那個心思,再去猜測皇上到底在想什麼了。

君悅暈倒了之後,君翊和君離立刻跑上前去,然後君翊一句話也沒說的把君悅抱走,皇上見到君翊這樣雖然心裡邊兒並不高興,但是眼下這個情況他也根本就顧及不了這麼多了,君悅的宮門外面,南姝寧和君翊還有皇甫雲,皇甫瑾瑜他們也都離開了宴會的地方,守在了君悅的門外。

那個時候雖然周圍的氣氛格外的沉重,但是皇甫瑾瑜還是輕輕的問了問在今天這些事情發生之後顯得無比冷靜的南姝寧,皇甫瑾瑜看著南姝寧冷靜的反應,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件事情南姝寧想必應該提前就已經知道了,「姝寧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怎麼皇上突然就下了這樣的旨意?在這之前根本一點兒風聲都沒有聽到。」

南姝寧輕笑,「帝王之家,帝王之心。」

南姝寧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皇甫瑾瑜卻攔住了南姝寧,「姝寧姐姐,這裡畢竟還是宮中,所以說話的時候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好,別到時候萬一被有心之人聽去了,在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南姝寧嘆氣,「好,我會小心一點的。」

皇甫瑾瑜雖然心裡差不多已經有了答案,但是她還是想要再問一句,「姝寧姐姐,你說君悅和親這件事情到底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奸臣媚國:邪王,別太壞 南姝寧笑著看了看皇甫瑾瑜,「怎麼說你也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和親這種事情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能不清楚嗎?其實你自己心裏面也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再問我一次呢?」

皇甫瑾瑜嘆氣,「可是姝寧姐姐,就真的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君悅嫁入雪殤,成為那個離淵王的王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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