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沒想到,這書獃子竟然還這麼好心,對他的好感更是又升一個台階。

「娘,我看去鎮上買些肉啊,布料什麼的吧,再把家裡的老母親捉兩隻。」綠蘿提議。

楊母也不心疼銀子,連連點頭,覺得自己女兒安排的妥帖極了。

「爹,你先別著急,等你病好些了,咱們一起去探望他,搞不好他到時候病就好了呢。」

楊父按捺下心中的愧疚,在家裡又養了七八天就催著上門去了。

「大妹子,在家嗎?」楊母敲門之後,開門的正是秀娟。

「額,你們是?」看著門外大大小小五個人,秀娟一時也愣住了。

「額,我們是……」還沒說完端木秀的母親就出來了。

「大姐,你們怎麼來了?還有綠蘿,你也來了,快進來進來。」

看著已經好起來的楊父,端木秀的母親心裡那是五味雜陳。

同樣是被襲擊,看看自己兒子,再看看楊鐵柱,心裡難受的很。

楊父也不墨跡,老老實實將事情經過講了出來。

「什麼?我可憐的孩子……」端木秀的母親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是救人變成這樣的。

心裡也不知道是悲還是痛,哭的很是凄慘。

出去玩剛回來的端木秀,一開始還被嚇了一跳,以為是壞人欺負她了呢。

「娘,別哭!」安慰了母親,正要算賬,就看到綠蘿笑盈盈的臉。

「綠蘿姐姐,你來我家找我玩的嗎?」端木秀很是開心,他對綠蘿很是喜歡,從心底里有一份親近。

「大妹子,別哭了,你們家是我們家的恩人,你放心,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我們一定會討回一個公道的。」

端木秀的母親慢慢停止了哭泣,看著跟綠蘿玩的開心的兒子,說實話,這是兒子這段時間回家以來,最開心的笑容了。

真正是兒大不由娘,也沒想到兩人這麼投機。

「那個大妹子,你放心,以後秀才的藥費我們家承擔了,一定要治好他。」楊父梗了半天,終於把這話說了出來。

楊母也是不停的點頭,別人好好地秀才救自己男人變成這樣,於情於理他們都要擔負起這個責任。

在旁邊的長娥微微笑了笑,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好歹省了一大筆銀子,自己兒子束脩應該不困難了。

綠蘿知道她爹娘很愧疚,所以對於這個決定欣然接受。

大不了自己再多綉幾副好了,小秀才挺可憐的。

在端木秀的母親苦苦挽留下,一家人不好意思的吃了飯才出去。

不管怎麼樣,兩家也算是有了個良好的開端。

現在就是看,怎麼將楊鐵鍬這個殺人兇手揪出來認罪了,他們可不認為他會老老實實承認。

楊父這件事情上,里正也幫了很大的忙,所以楊父好了之後,提著禮物就上門了。

「鐵柱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里正,您過獎了。今天來,一是感謝您對我們家的關照,第二是關於我和小秀才遇襲這件事,其實兇手就是我大哥楊鐵鍬。」

里正一口煙把自己都嗆住了:「你說誰?」

「我大哥楊鐵鍬。」

一瞬間,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這件事,你有證據嗎?恐怕他不會承認的。」里正有點低沉的說。

楊父點點頭:「我知道,但是他這麼明目張胆的害人,不能就這麼算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畢竟紅口白牙的說出來,他們相信是其次,怎麼讓楊鐵鍬認罪才是關鍵。

楊父回去的時候垂頭喪氣的,綠蘿顯然已經猜到了八九分。

「爹,別難過了,你身子才剛剛養好一點,咱們慢慢來。」

一家人愁眉苦臉的,這件事也只能暫時緩一緩了

綠蘿說的輕鬆,其實心裡還是替自己的爹不值。

更氣人的是,楊鐵鍬可能也知道自己二弟不能指證自己,所以格外的嘚瑟。

時不時就在村裡說些風言風語的,一來二去竟然還真的有人相信,是楊父自己招惹了什麼是非,才會被打一頓。

氣的楊父本來好了不少的身體,再次衰敗了下來。

一開始還是生悶氣,後來就是發燒咳嗽什麼的,請了白大夫來看,說是鬱結於心,心火難消。

喝了些下火的葯,倒是不咳嗽嗓子疼了,就是精神一直怏怏的。

綠蘿沒少寬慰自己的便宜爹,慢慢的倒也開懷了不少。

「你今天怎麼了?這是你第五十八次嘆氣了。」白芍很是煩躁的說。

就算綠蘿不耐煩,她都聽煩了。

「好啦,說說吧,你到底怎麼了?」白芍看綠蘿貌似有一腦殼的話要說,善解人意的先問了出來。

綠蘿放下手裡的小手帕,有些泄氣的說:「你聽見了嗎?我那個便宜大伯還在慶祝生辰,一想到他做的壞事,我心裡就不舒服。」

白芍仔細聽了聽,還真是有些熱鬧,應該是一些男的在吵鬧喝酒。

「不應該啊,按照你的氣運,得罪了你,他必然是沒好日子過的。」

綠蘿聽完心裡更加不得勁了,難不成自己沒這個福運了?

見白芍還在那嘀嘀咕咕說著什麼,綠蘿已經開始幫石斛蘭清潔了。

做完事,聽到楊父和楊母悄悄說著小話,心裡越發的難受了。

爹娘這麼善良的人,竟然被個無賴欺負了。

「你想報仇?」石斛蘭難得開口了。

「哎呀呀,高冷男神開口了,聲音好好聽。」

忽略白芍發花痴的聲音,綠蘿來了精神:「你有辦法?」

「那就看你想怎麼做了。」石斛蘭說的很隨意。

綠蘿想了想,笑著說:「我想讓他當眾承認自己做的壞事,要他得到應該有的懲罰。」

石斛蘭聲音沒什麼起伏的說:「那還不簡單,你院子里不是栽種這曼陀羅嗎?只需取了莖葉或者種子給他吃了,再稍微激他一激,何愁他不說真話。」

綠蘿聽完,眼神一下子亮了。

上次栽種的曼陀羅她都要忘乾淨了,現在想來確實可以用上一用。

「哇哇,男神,你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白芍鍥而不捨的拍著馬屁。

可惜石斛蘭完全不為所動,再也不說一個字了。

最後,白芍只能怯怯的閉上了自己的嘴。

綠蘿去院子角落,看到長的很是搖曳的曼陀羅。

純禽冷梟請溫柔 沒想到,隨手栽種,竟然長得這樣精神。

她哪裡知道,正是經過她的手栽種,所以才長得格外的好。

「妹妹,你幹什麼呢?」回家吃中飯的楊林看到躡手躡腳的妹妹,好奇的問。

「二哥,你看看這是什麼?」伸出手裡黑漆漆的種子。

「什麼?」楊林看樣子還是學藝不精啊,目前對藥草還是很生疏。

綠蘿將人拉到一邊,悄悄摸摸的說了起來。

「你們在說什麼呢?」楊木看到屋腳的兩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楊木加入,綠蘿只得又重新說了一次。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著說著越發的興奮起來。

「你們在幹什麼呢,趕緊進來吃飯。」楊母的話將他們打斷了。

吃完飯,幾個孩子又聚在了一起。

「柱子哥,你看他們幾個猴崽子,還不知道在商量什麼壞主意呢。」楊母笑著說。

看著幾個活潑可愛的孩子,楊父也開心了不少。

哪怕是不能講自己的大哥揪出來,他也忍了,為了孩子們,什麼委屈都是可以忍受的。

第二天,楊林悄悄摸摸的出去了一會,回來的時候沖著綠蘿點點頭,施施然的去白大夫家學醫去了。

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綠蘿跟楊父說:「爹,您直接去找大伯對峙吧,我就不相信他紅口白牙的不敢承認。」

本來就很氣的楊父,聽完綠蘿的話,大手一揮就決定去討個公道。

一家人浩浩蕩蕩就闖了過去,不少好事的村民都跟著去圍觀了。

「呦,老二啊,你好了,你這氣沖沖的是過來幹什麼啊?」

「大哥呢?」

「你大哥在家喝茶呢,你看看你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找茬呢。」

「哼,大哥出來吧。」

本來喝了茶覺得有點暈茶的楊鐵鍬,還想好好睡一覺,就被吵醒了。

「吵什麼吵,吵什麼吵。」楊鐵鍬罵罵咧咧的出了門。

一出門看到外圈一堆人和站在人群中的楊鐵柱,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說:「老二病好了,怎麼,膽子肥了,來我這鬧了?」

楊鐵柱一看他弔兒郎當的樣子,心裡就有氣,本來八分做戲的現在也是實打實的生氣了:「大哥,兄弟一場,你實話實話,你到底還是不是人了,我頭上現在還這麼大一條疤。」

「你頭上的疤關我什麼事?」楊鐵鍬搖了搖有點昏沉的腦袋,今天這茶勁怎麼這麼大,看到楊鐵柱的面孔也是模模糊糊的了。

「哼,大伯說的倒是輕巧,我們當家的當時人事不省的被抬回來,想必也是出自大伯的手筆了。」楊母也很是氣憤。

「老二媳婦,你這話可別瞎說,我們當家的……」

還沒說完,就被楊母直接打斷了:「大嫂,這是你還是看大伯怎麼說吧,畢竟你可不是當事人。」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一陣邪火,楊鐵鍬扶住門框,怒吼道:「好了,都別吵了,我告訴你老二,打你那是便宜你了,如果你早點把銀子拿出來,我就不用動手了,說起來,你還得感謝那個小書獃子,不是他救你,老子打死你都是輕的。這下你滿意了吧,鬧什麼鬧,吵得我睡覺都睡不成,趕緊滾。」

這話一出,感覺一口血湧上腦內,渾身激蕩不已。 來不及堵住他的嘴,楊鐵鍬越說越來勁了,後來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將大大小小的壞事說了個七七八八。

「什麼,我的老母雞竟然是他偷的?」

「我的玉米,竟然是被這個缺德的掰走了?」

「什麼,我上次買的肉竟然是被他拿走的?」

說到後面,大家已經議論開了。

眼見著局勢越發不可收拾,急的楊鐵鍬的媳婦恨不得拿棉花將他的嘴徹底堵上。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什麼都往外說。

越說越離譜的楊鐵鍬,可不知道自己媳婦要急死了,竟然都說到偷祠堂的貢品了。

趕過來的里正,正好聽到了這些,氣的胸口都起伏不定了。

他既是里正,又是楊家村的族長,能不生氣嗎?

將壞事吐了個乾淨之後,楊鐵鍬就一頭栽倒在地,呼呼大睡過去。

很好,這下他倒是說的痛快,只是不知道醒過來會是什麼光景了。

「里正,您都聽見了,他親口承認是他襲擊的我和小秀才,這事必須給個處置。」楊鐵柱有些氣憤的說。

里正看著氣憤的村民,也是嘆了一口氣,將目光定定的看著綠蘿。

後知後覺的楊木和楊林側了側身子,將綠蘿擋了個嚴實。

里正笑了笑,罷了,既然他自己不打自招,那也別怪他心狠手辣。

楊鐵鍬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就是覺得今天的床格外的冷硬。

這個臭婆娘,沒事不知道晒晒被子,真是懶。

醒過來就渾身酸痛的楊鐵鍬,哎呀呀叫了幾聲,就發現所處的位置不對。

仔細一看,嚇出一身冷汗,竟然是祠堂。

正要翻身起來,就聽見里正和族裡的老人冷哼一聲。

「呵呵,里正,各位族老,這是什麼意思?」楊鐵鍬就在在糊塗,這時候也是收起狐狸尾巴老實起來。

「怎麼?醒了?之前說的都還記得吧?」里正冷不丁就是這麼一句。

記憶慢慢回籠,楊鐵鍬一張臉煞白,冷汗也冒了出來。

「里正,我……」楊鐵鍬結結巴巴,還沒想好怎麼編瞎話呢,里正就直接打斷了:「好了,知道你現在都記起來了,也別尋思著編瞎話了。」

楊鐵鍬也沒想到,平時還算溫和的里正什麼時候這麼犀利過。

其實他不知道,早在綠蘿展示出她逆天的福運之後,里正就打定主意不得罪綠蘿一家了。

雖然不至於巴結什麼的,但是為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可不想霉運連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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