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征那番欠揍的話,徹底激怒了劍慟之地的老人,幾乎每一個人都想讓羅征挑戰,場面一度混亂起來。

不知道誰冒出一句:「你要是在挑戰中贏了我,我賠你一萬神晶!」

一萬神晶對於劍慟之地的弟子而言,只是一個小數字而已。

但這人開了頭后,其他人也學上了,隨後竟開始層層加碼。

「你要是贏了我,我出五萬神晶!」

「十萬!」

「十五萬神晶……」

「贏不贏我都沒所謂,只要你敢挑戰我,我給你二十萬神晶。」

一時間各種面孔都湊到羅征面前。

羅征滿臉啼笑皆非之色,鳳歌和凌霜悄悄對視一眼,都是一臉莫名其妙。

愁殉跟在眾多新人的最後面,一直吃吃笑著,他是沒想到羅征剛來劍慟之地就這麼受歡迎,這些老人們可是迫不及待的向羅征送神晶。

就在這些老人們加碼到四十萬神晶時,羅征終於開口制止道:「我不缺神晶。」

別說與邪神那一戰消耗掉的幾千萬神晶,光是最近用來錘鍊身體,羅征就開銷了一大筆,幾十萬神晶的彩頭還不足以讓羅征瞧在眼中。

「你不缺神晶,可缺法寶?」

「我這裡有一把二流玄尊道寶!你若是……」

「一流玄尊道寶!」

「這把劍乃三流信仰至寶……」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掏出各種法寶,天宮之人多以劍類法寶為多。

這些人可是沒完沒了了,似乎只要羅征肯選擇挑戰他們,他們能滿足羅征一切要求。

而新人們則和愁殉一樣,不少新人憋著一肚子笑,等到這些老人們發現羅征真正的實力后,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夠了!」羅征哭笑不得的說道。

這些人發現羅征遲遲不願意挑戰對手,一個個面色再度變得極不友善。

一名矮個子年輕人盯著羅征說道:「你若是不敢選對手也行,一個月後我們也有自由挑戰的權利,到時候就由於不得你了!」

旁邊的方煒也冷笑道:「這傢伙擺明了就是戲耍咱們,他根本不敢挑戰我們,大家散去吧,一個月後我會讓你們看看這小子有多凄慘。」

就在這些人各種冷言冷語時,嘆了一口氣,淡然說道:「我可以挑戰你們,不過要先看看劍慟之地的排名。」

眾人聽羅征想看看排名,眼睛齊齊一亮,看樣子這小子不蠢,明知下不了台的情況下,估計想要選擇排名最靠後的人挑戰。

不過這也沒關係……

就在排名在一千一百一十五的許嵐,應該也能碾壓這小子。

「這裡便是排名石!」人群中有人叫嚷道。

在一層樓大廳盡頭,豎立著一塊黑乎乎的長條狀石頭。

有人在石頭邊緣的符陣上輕輕一蹭,這石頭中央便亮出了一個個名字,總計有一千一百一十六個名字,而羅征這批新人尚沒能列入排名石,他們的排名都是一千一百一十七名。

排名石上的名字一共分為三段。

最上面那一段只有三十多個名字,這自然就是劍慟之地三層樓上的人物,而在這三十多個名字最上,赫然寫著「李杯雪」三個字。 這李杯雪應該就是劍慟之地的最強者,羅征在心中暗忖著。

他的目光順著排名石上的名字一路掃下來,開口說道:「我有個問題。」

「請說!」

「我可以解答你!」

「有什麼儘管問!」

這些老人們對待羅征,可當真殷勤的不行,但這種殷勤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可以挑戰二層樓的人嗎?」羅征問道。

當羅征提出這個問題后,一層樓中的幾百人都是滿臉驚詫之色。

這小子是不是吃錯藥了?

那可是二層樓!

整個劍慟之地一千一百多人,二層樓不過兩百餘人,二層樓那些人的實力與一層樓完全是天與地的差距。

「按照規矩是不可以的,」方煒走向排名石,伸手指著一層樓中排名最高的那個名字,「有資格挑戰二層樓的人,只有他一個人,如果你能將他擊敗,才能夠向二層樓的人發起挑戰。」

方煒指著的名字,叫淳昊,此人就是一層樓中的第一人。

鳳歌看到淳昊的名字,目光盈盈一閃,那正是琴妃最大的一個兒子,淳昊的弟弟淳軒就曾以渾源境強者的身份,完敗給羅征。

「我明白了,」羅征點點頭,伸手指向二層樓的第一人問道:「也就是說,如果我想挑戰三層樓的人,也必須擊敗二層樓的第一人才行?」

除了新晉渾源境的天宮弟子們之外,整個一層樓都安靜下來。

大部分人都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盯著羅征。

「我們劍慟之地加入了一個白痴吧?」

「挑戰三層樓?到底有多傻,才會有這樣的念頭?」

「在劍慟之地內待了這麼久,說這種話的新人我是第一次見到……」

渾源境的修成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前,中,后三期之間的實力差距也非常大,劍慟之地的一二三層樓就代表著渾源境前期,中期,後期三個過程。

三層樓上的那些人幾乎不怎麼露面,一些人加入劍慟之地許多年,都不曾見他們一面,非常神秘。

那些人一旦突破,隨時都有可能被選為天節度,成為秋陰河,林戰霆那般足以鎮守一方的大人物。

二層樓排名第一的鄭雙岐位列第一已有多年,但自從七年前挑戰失敗后,再也沒有向三層樓發起過挑戰。

而二層樓的兩百餘人,幾乎每個月都有人挑戰鄭雙岐的位置,想要將鄭雙岐從二層樓第一拉下來,但從未有人成功過。

可以說三層樓上的那些妖孽存在根本不屑於二層樓的鄭雙岐,而二層樓的鄭雙岐死死壓制著他下面所有人……

實力的差距就是這麼大!

就當眾人將羅征視之為白痴,打算放棄他的時候。

羅征忽然開口說道:「好吧,我決定挑戰這個人。」

他伸手指向一層樓最上面的那個名字淳昊。

「挑戰……淳昊?」方煒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其他人也用一副看著怪物的表情,瞪著羅征。

贏了淳昊,就可以向二層樓發起挑戰。

淳昊在一層樓中,也是諸多天才們的目標,非常吃香,經常就有人向他挑戰。

可發起挑戰的多數都是一層樓中排名前三十的天才們!這羅徵才剛剛加入劍慟之地,就要挑戰淳昊?

他們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不過羅征總算是選擇了一個對手,既然他願意找死,這些老人們可是很願意成全他。

「淳昊呢?」

「這幾日好像一直不在。」

「我給他傳話!有人挑戰他,他一定會回來!」

每個月月初的時候,劍慟之地中所有的弟子都會呆在這座建築中等候別人的挑戰。

但現在是月中,其他弟子是沒有挑戰資格的,所以一些嫡系弟子們會選擇外出。

此時此刻……

淳昊與弟弟淳遠才離開太一山。

剛剛進了龍城,淳昊腰間的一柄玉劍微微一震,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他手指在玉劍上輕輕一彈,臉上已流露出怪異之色。

陰謀與愛情:契約新娘 「大哥,怎麼了?」淳遠問道。

「有人要挑戰我,」淳昊奇怪的說道。

「嘿嘿,哥在這個位子上坐得太久,被太多人盯著,」淳遠笑道。

只有打敗淳昊,才能向二層樓發起挑戰,淳昊在一層樓中是最熱門的人物,每個月都要應付至少一場挑戰,他已經習慣了。

「你覺得現在有人挑戰我很正常?」淳昊反問道。

淳遠想了想,一拍手說道:「不對!現在不是月初,他們沒有挑戰大哥的資格!」

淳昊點點頭,思索了一下才說道:「鳳歌好像回了太嫡宮,前往渾源境的那批人應該都回來了。」

淳遠的眼睛猛然一睜,不可思議的看著淳昊說道:「大哥,不會是這批剛剛晉入渾源境的新人吧?」

新人在剛剛加入劍慟之地時,的確有一次任意挑戰的機會。

但這個挑戰一般是新人們相互切磋,分出排名來,幾乎沒有新人會找死去挑戰老人,哪怕是挑戰排名最後的那些老人。

「應該是這樣,」淳昊點點頭道。

淳軒臉上的表情不知應該形容,「怎麼會有這麼蠢的新人,剛加入劍慟之地就敢挑戰大哥?」

淳昊淡淡的瞥了淳軒一眼,「我不知道有沒有這麼蠢的新人,我只知道有劍慟之地的弟子,敗給非渾源境的天宮弟子。」

被大哥這麼一說,淳軒頓時不樂意了,「大哥,那完全是個例外,那小子的彼岸信物……」

「所以不要瞧不起任何一個對手,」淳昊打斷了淳軒的話,「如果我想你這般,恐怕早就從第一的位置上被拉下來了。」

淳軒敗給羅征的事情是莫大的恥辱,此事被琴妃竭力掩蓋起來,除了少數幾人知曉外,沒有外傳。

「走吧,隨我回劍慟之地看看,」淳昊眼中流露出一絲銳光,嘴角捲曲,「其實我也好奇,這新人到底有多不知天高地厚,敢挑戰我?」

兩人迅速離開龍城后,直奔劍慟之地而去。

羅征在一層樓中等候了半個時辰,聽說一個新人挑戰一層樓排名第一的淳昊,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一些原本在外的弟子迅速趕了回來,而閉關修行的弟子們也紛紛出關,想要一睹這個狂到極致的新人到底是什麼模樣。 站在羅征身後的新人們,還是有些緊張。

羅征的實力毋庸置疑,可他要挑戰的是一層樓的第一名,這跨度未免太大了一些。

至於劍慟之地的老人們,則是坐等好戲上演。

方煒依舊悄然打量著羅征。

他心中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能夠闖過渾源大世界且安然修成渾源境的人,莫不是人中龍鳳,應該不會幹這麼蠢的事。

羅征表現的太淡定了,彷彿有十足的把握一般。

這種淡定不像是裝出來的。

就算是裝,一會兒真的動手,也會迅速露餡。

他僅僅只是為了新人出頭就這麼做?

大半個時辰后,青銅宮殿門前出現了兩道身影,隨後淳昊的聲音悠悠傳來,「到底是誰要挑戰我?」

「淳昊回來了!」

劍慟之地的老人們眼中光芒一閃。

方煒跨前一步,朝著淳昊拱拱手道,隨後指著羅征說道:「就是他要挑戰你。」

淳昊漫不經心朝著羅征望過去,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並未看出什麼奇特之處,而一旁的淳軒看到羅征后,輕輕「啊」了一聲。

自己這個弟弟一驚一乍,實在丟自己的臉,淳昊眉頭皺了皺后訓斥道:「淳軒,成穩一點!」

淳軒哪裡沉穩的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挑戰自己大哥的,竟是羅征!

他才敗給羅征沒多久,因為這件事情被大哥訓斥了許久,就連三弟淳遠又時不時譏諷自己。

現在羅徵才剛剛晉入渾源境吧?這就來挑戰自己的大哥了……

「大哥,那傢伙是羅征,」淳軒低聲說道。

冷少強行索愛:寶貝別逃 聽到淳軒的話,淳昊眼中也流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實話說淳軒敗給羅征,淳昊心中一直很奇怪,雖說羅征依靠的是降臨類彼岸信物,但弟弟口中所說的青玉棋盤還是太厲害了一些。

至少他從未聽聞過這等彼岸信物。

淳昊卻沒想到,羅征剛剛成就渾源境,剛加入劍慟之地,就有勇氣挑戰自己?

淳昊心中思索一翻后,臉上掛起一絲笑意,「原來你就是羅征?」

「正是在下,」羅征回應道。

「在成就渾源境前,就能擊敗我弟弟淳軒,你很不錯,」淳昊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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