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習凌先前所在的地方,也是同樣的局面,四處尋找習凌的蹤跡,卻人影都沒見到。

「快進去吧!一會慕容江緩過神來,想救人出來就難了!」

「好!」

兩人繞過府邸正門,來到一處圍牆外,只有這一面的守衛稍微鬆散一些。他們趁機打暈了幾個守衛,翻牆而入。

府邸雖說不大,卻也不小。除了前廳外,一共有四個院落,還有不少客房等,要搜查起來得費一些時間。

「分頭找吧!找到木白就立即通知,及時逃出去!慕容江應該很快就會發現,必須在他回來之前找到人。」

習凌稍稍點頭:「好!」

兩人翻開,各搜兩個院子,最後在前廳集合。

冶伽來到院落中,推開第一間卧房,警惕的走進去。看似從前是女子居住的,裏面有梳妝台,上面還有胭脂水粉。這屋子主人離開時十分匆忙,很多東西都還在。

她將床底,衣櫃,桌下,書桌後方等等,能藏人的地方几乎都找了,並沒有木白的蹤影。

。 相信自己嗎?

陸安陷入沉思,這是一個很難抉擇的問題,幾乎可以確定,那個答案,百分之九十會讓他後悔知道。

不然不會拒絕記起來。

而在得知這個答案之前,他無法猜到究竟是是什麼,為什麼最初的歷史上,自己會做這麼一個選擇。

難得糊塗?

「該不會你……」陸安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夏茴。

「關我屁事!」夏茴叫道。

「那我,我……」

陸安撓了撓頭,一旦決定讓夏茴說明白,就沒得後悔的餘地了。

俗話說好奇害死貓。

看夏茴透出來的意思,好奇不會害死他,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會變得不像現在那麼快樂,而且相比起好奇,明顯得知答案的鬱悶還要更強一點。

夏茴哼著歌進了房,到廚房旁打開冰箱摸出來一盒酸奶,用吸管噗地一插,然後站在那裡吱吱吸著。

「你要喝嗎?」

「要。」

陸安整個人陷進沙發里,一路走回來,外面被風一吹,酒意有點上頭,接過夏茴扔過來的酸奶,倆人隔著客廳各自吱吱吱。

「我能猜出來你信不信?」陸安問。

「我勸你不要那樣做。」

夏茴似乎很享受陸安糾結的模樣,在把酸奶蓋子撕開用粉嫩的舌尖舔了幾下后,就把它扔掉邁步過來,伸出雙手把陸安往邊上推了推,一屁股也坐到沙發上。

脫掉鞋子盤腿而坐,她側過頭,用手撐著下巴,就看著陸安,嘴角帶笑。

陸安心裡愈發沒底,連末世他都要去經歷一遍把夏茴找回來,而對於最初卻不想記起。

「其實我只是有一點點好奇……」

「我就喜歡看你好奇的樣子。」夏茴眨眨眼睛,白凈的臉蛋上笑容愈深:「然後好奇心越來越重,抓耳撓腮,最後忍不住問我,然後在記起來之後萬分懊惱的模樣。」

「……你很惡劣你知道嗎?」

陸安痛苦地閉上眼睛,用手輕按著鼻側。

為什麼他不記得當初的賭約,不記得夏茴為什麼要選擇毀滅,他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這也是他非常納悶的一點,神想要回來,直接回來就行了,為什麼還要和他打個賭,多此一舉。

現在看,那時她是真的想要毀滅一切。

「看來你不相信你自己。」

「相信,但是好奇更重。」

凡人之所以是凡人,就是很難抵抗心中的誘惑,不然也不會有亞當因為好奇偷吃禁果被趕走的事了。

「最後你帶我去的地方,時間的盡頭,就是最初的歷史?」陸安想起來他們跳出時間,在時間長河徘徊的時候,最後那模糊的記憶。

夏茴努努嘴,沒有否認。

「我可不可以問了你,然後你再讓我暫時忘記?」陸安忽然道。

夏茴露出一抹詭異的笑,「然後忘記之後,你又開始糾結,糾結半天接著再問我,再忘記?」

沉默許久,陸安望望窗外天色,又看一眼時間,轉頭道:

「我覺得我需要一個賢者時間才能做決定。」

夏茴笑容凝滯了,猛地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陸安抄過雙腿橫抱起來。

「放開!你放開我!」

夏茴踢騰著小腿,卻沒什麼用,被陸安抱進卧室。

「等,等等!我喝杯水!」

……

夜深。

夏茴一副被糟蹋過的模樣望著天花板,額頭還帶著絲絲汗漬,幾縷頭髮凌亂地黏在臉側,手臂軟軟地垂在床沿。

啪!

她狠狠拍了陸安背上一巴掌,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安只抬了抬眼皮,現在思維放空,確實很賢者。

「知道一切后,會讓我變得不快樂?」

「你以為祂為什麼會瘋狂?」

夏茴勉強抬手指了指窗外,陸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指的是神。

涉及到祂死亡的真相?

「永恆的生命,無盡的孤獨……」

陸安回想起來和徐教授的談話,所有生命在獲得永恆的那一刻,這個結局幾乎就已經註定了。

「那只是你凡人的猜測罷了,以凡人的身份去揣測永恆的神,有點可笑。」夏茴搖了搖頭,「活下去,是所有生命的本能。」

陸安吃了一驚,這超出了他的想象。

「所以……是為什麼?」

「讓祂發瘋的理由只有一個,你確定要問嗎?」

夏茴盤腿坐在床上,看著陸安道:「知道的越多,就會越痛苦。站得最低的人,滿眼都是美好,他們很快樂;而站得高的人看到了美好後面的黑暗,他們會很痛苦。」

「所以我選擇忘記,從第二層回到第一層?」

「不,你在第三層,選擇回到第一層。」夏茴戳了戳他的肚子,這裡沒什麼腹肌,以後得想辦法讓他健身弄點腹肌出來才好玩。

「站在第三層的,只有兩個半人,你是那半個,還有我。」

「另一個是誰?」陸安詫異。

「我父親,他猜到了。」

夏茴說道,肯定了陸安的猜測,「你們都有看破了真相后依然熱愛生活的理由。」

「其實你和我父親一樣聰明,只是他選擇安穩一生,你選擇做個愚蠢的星期六,你告訴我剎那才是真正的永恆。」

陸安望著窗外沒說話,足以讓永恆瘋狂的真相……

排除一切猜測,只有一個答案,徐教授猜出來了。

他仔細思索,記不記得最初重要嗎?

也許是重要的,起碼在這短暫的人生里,他會時常想起,那時發生了什麼,他所做的決定,以及徐教授當初問的那句話。

但於生活並沒有什麼幫助。

「媳婦。」

「嗯?」

「我決定了,現在挺好的,做個愚蠢的凡人就夠了。」

「我覺得你是只想色色的事就夠了。」

陸安在她肚子上親了一下,翻過身把被子拉過來罩在兩人身上。

確實。

吃飯,喝水,睡老婆。

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去他媽的歷史和真相。

夏茴踹了他一腳,全身酸軟,望著陸安,就很氣。

不快樂的時候就從她身上找快樂,這人好狗啊。

陸安躺在床上,歪著頭,又看了窗外一眼。

那夜空里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

……

六十多歲的徐教授站在書房的陽台,手上的茶早已經沒了熱氣。

身上是妻子幫他披的外套,在2342年的新星,恆溫下其實並不怎麼冷,只是這是她許多年的習慣了。

以他的視角來看,年輕的女兒和女婿白天才來看望過他們,以及帶來了一個答案。

他抬頭凝望著深邃的夜空,用了二十年時間,他才終於明白那隱藏在深空背後的真相究竟意味著什麼。

「還不睡覺?」妻子打著哈欠推開虛掩的房門,幫他整理桌上的書籍,有一本是徐教授自己列印出來的,封皮上沒有任何圖案,她也曾看過。

書頁中滑落出兩張已非常破爛的紙,她小心翼翼地又放回去,二十年了,這兩張紙已經非常老舊。

「小意。」

「嗯?」

她上前過去,卻見徐教授回身看著她,抬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臉側的碎發。

那頭髮已現斑白。

「記得年輕的時候嗎?」徐教授忽然問。

她怔了怔,不知道怎麼忽然說起這個。

「我記得。」徐教授神秘一笑,「而且記得很清楚,每次跑去看你時候的感覺。」

砰砰!

砰砰!

那是他曾經年少時,真摯而熱烈的情感。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的懂,但是我還是想問你一句。你真的不打算好好的跟我講話?」

林一笑著從懷裡摸出了左輪。

那魁梧男孩看著林一手上多了一個奇怪的東西,並沒有太過於在意。

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是高於林一的。而且自己還有魂環,就連武魂也是攻擊力頗為強大的獸武魂,爆怒熊。

所以不論林一拿出什麼,對他來說彷彿那都是徒勞的。

只見魁梧男孩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但是我知道,你在罵我。」

話音剛落,只見魁梧男孩怒喝一聲,一個紅棕色雙眼血紅張牙舞爪的熊形虛影在他的背後出現。

林一面對如此恐怖氣勢的男孩並未表現出一絲懼色。

相反他只是說了一句,「你知道人類最偉大的進步是什麼嗎?」

見魁梧男孩沒有回答,林一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人類最大的進步就是會使用武器。野獸固然很強大,但那終將只是舊時代稱霸的物種而已。」

魁梧男孩聽著林一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只覺得他是被嚇的胡言亂語了。畢竟他每次這樣釋放武魂,作為他的對手有的就會被嚇的尿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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