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瀟嘴角露出了笑意,想來小黑球和阿瞳,也和自己一樣,會喜歡上這裡的吧。

……

將原來洞府中的一些東西搬來這裡,知會了阿瞳和小黑球一聲,葉瀟便朝著主峰趕去,外面新生的選拔測試依舊如火如荼,不過秋沐山主次雙峰,仍舊靜謐安寧。

次峰體積雖不如五嶽峰,但畢竟弟子密度小,因此每位弟子的居住區域都極為寬敞,一路上葉瀟也遇見了一些新面孔,粗略感應過去,實力都頗為不凡。

能入五峰的弟子,資質必然不差。

「山外青山,看來今後,更得加倍修行才是!」葉瀟如此想道,不過多時便來到了主峰上的大殿中。

風沐長老不外乎是向葉瀟簡單介紹了秋沐山,提醒了幾條需遵守的規則罷了。除此之外,風沐長老還提到了其他弟子,也就是葉瀟的師兄們。

雖說能進入秋沐山,可風沐長老的親傳弟子和記名弟子之分。其中差別無需多言,親傳弟子僅有寥寥數位,寧川便是其中之一。

「葉瀟,原本弟子選拔期間,我並無收你為親傳弟子的打算,可這一年下來,你的進步,讓人驚喜不已。你的師兄,秋沐山上如今的首席弟子寧川,便是我上一個親傳弟子,在他之後,距今已有十幾年時間再未繼續收親傳弟子……」

風沐長老平靜的雙目看向葉瀟:「葉瀟,你可願成為我風沐的親傳弟子?」

「承蒙長老恩寵,弟子願意!」葉瀟跪下,恭聲行禮。

風沐長老點了點頭,他在葉瀟身上看到了希望,但是葉瀟剛剛不久在靈潮碑中的表現,便讓他深有觸動。

「未來的路很長,很艱辛,希望你不要懈怠,無論何時,都要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風沐長老囑咐道,這是他寄托在葉瀟身上的希冀,希望在將來能看到開花結果之日。

「你既拜我為師,那為師自然也該有禮相送……」

風沐長老微微一笑,大袖一揮,一抹青光落在了葉瀟面前。

「你先回去吧……」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此言一出,裴淵庭感到極度意外,以至於凌浩然開口好久之後,他都沒有做任何回復。

凌浩然一開始還是面帶笑意著等著他來詢問究竟是何好戲,可是約莫過了半盞茶之後也沒有等到想要的,便眉宇微微蹙在一起,多少有點失落。

這種失落轉眼間便煙消雲散,因為裴淵庭神色已變,根據凌浩然的判斷他應該會在數息之內會開口詢問。

事情果然如他所想一般,裴淵庭歪著頭咂巴咂巴嘴唇,又遲疑了一下,但終究還是開口問道「你說請幫手能告訴我請誰嗎?讓我多少有個思想準備!要不然到時候亂了陣腳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這話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既然決定演戲,演員之間多少有個了解,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你不用顧慮太多,」凌浩然抬手輕擺,不以為然地說道「你就安心演好你的溫子琦,其他事情有我給你撐腰,她不是來退婚的嗎?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其實裴淵庭剛才沉默不語並不是不為所動,而在擔心這位凌少爺會不會把天捅破,可是想破腦袋也沒有半點方向。

原以為自己開口詢問凌浩然會和盤托出,可終究還是自己太低估這位少爺了,只給了一個毫無意義的答案。

既然事已至此,再詢問下去也應該沒有什麼好的收穫,便站起身來,嘟囔了一句,「問你又不說,那明天我就自己臨場發揮了!」

說罷之後生怕凌浩然再把他拽回來,便一個箭步閃到門前,說了一句「早點睡」就閃出門外。

凌浩然正欲張口制止,卻發現早已人影俱無,便獃獃的怔在原地。

約莫半盞茶后,只見一向喜笑顏開的凌浩然臉色一變,眸宇之中精光外露,語氣森森地說了一句「何歡!」

未待聲音落地,只見從門外閃進一人影,猶如鬼魅一般飄至桌前方才露出真容。若裴淵庭此時在場,定能認出此人就是當日燕十三毆打的那名雜役。

何歡撩衣下跪,低頭回道「主人!」

凌浩然似乎早已習慣此人對他這般尊敬,頭都沒有抬,吩咐道「明日午時,讓紅兒帶幾個丫鬟來一趟這裡,與溫子琦定親!」

何歡並沒有感到意外,適才二人在屋內一舉一動他俱都聽在耳內,便恭敬地回了一句,「小的這就出城安排!」

凌浩然並沒有搭理他,好似在自言自語一般,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大理寺徐少卿之女!」看似在輕描淡寫隨口這麼一說,其實何歡知道這是安排給紅兒的身份。

數息過後,見沒有再吩咐下來,何歡便抱拳一拜,「小的告退!」說罷便躬著身體退出廂房。

廂房又恢復了寧靜,唯有火苗隨風飄舞,凌浩然雙眉緊鎖,凝視著燭火,自言自語道「兩天了,你到底去了哪裡!」

樂安鎮內,溫子琦仔細打量著手裡的傑作,忍不住搖頭嘆息,喃喃自語道「想不到用針縫補衣服遠比行針點穴要難得多。」雖然百般嫌棄,但終究抵不過無衣可換的現實,便只好再次將它披掛上陣。

廳堂內,南宮菲菲瞟了一眼溫子琦,咬著筷子狡黠一笑「不錯啊,溫大哥,我原以為你只是號得了脈燒得了菜,現在才發現你連針織女工都不賴,雖然這針腳好似有點凌亂無序,但是…」

說至一半,眼角餘光瞟見秦可卿此時正面無表情地喝著茶,便話鋒一轉,笑嘻嘻地說道「但是卻彰顯出你不羈的個性,這難道是刻意設計的嗎?」

「算是刻意設計吧,」溫子琦臉不紅心不跳的滿口胡謅道「現如今人們都過的太過於浮躁,我這幾針看似雜亂無章,其實暗含對生活不滿情緒的宣洩!」

南宮菲菲有些自悔,為何會問出這般讓人聽了想吐的話題,連忙岔開話題道「剛才可卿姐說,明日上午去趟後山,若沒什麼收穫的話,晚間就回城裡!你怎麼看?」

溫子琦怔怔地看著燭火,低聲說道「沒有什麼想法啊,我又不認識路只能跟著你們走了!」

南宮菲菲登時一愣,心中驚道,今天自己真是多說多錯,悔不該問這話,原本只是想遞個話頭過去,讓他說兩句好聽的話,哄一下可卿姐。

可沒想到一向能言善辯的溫子琦,竟然說出這種給人添堵的話,什麼叫做不認識路只能跟著走,言外之意是認識路就不一起了嗎?

惟恐秦可卿舊火未消新火已至,南宮菲菲便連忙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轉換話題道「剛才溫大哥進去縫補之際,可卿姐說…」未待南宮菲菲說完,耳邊突然想起了一聲冷笑。

這一聲來的突兀,讓溫子琦不由一震,循聲望去,只見秦可卿正環抱雙臂,臉若寒霜地看著自己。

「秦姑娘,」溫子琦一頭霧水,不知道她這是突然之間為何發笑,便顫顫兢兢地問道「秦姑娘您這是怎麼了,為何突然發笑!難道說我剛才那裡說的不對嗎?」

聞聽此言,坐於一旁的南宮菲菲單手托腮,連忙搖頭嘆息道「完了!你真是沒救了!」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一般,秦可卿眉睫一挑,冷冷地說道「吃飽了撐的可以嗎?」說罷也不管在場之人是何反應,邁步起身向後院走去。

溫子琦怔了怔,扭轉頭來看著南宮菲菲,小聲問道「她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大的火氣!」一邊說著一邊竟然坐了下來,準備提筷用餐。

「咦」南宮菲菲看這溫子琦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連連搖頭,最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出言提醒道「溫大哥,現在是吃飯時間嘛?」

以南宮菲菲的理解,此時只需要這麼輕輕一點,若不是木頭人自然應該知道應該做什麼,可是她還是低估了溫子琦的木納。

只見他頭都沒有抬,若無其事地回道「都亥時了,確實不是吃飯的時間了,不過也沒辦法,出來了哪有什麼準時準點!」

聽到這樣的回答,南宮菲菲差點從凳子上掉了下來,眼睛瞪大,驚訝地說道「你在說些什麼啊,我說的是外面的那一位,你不應該出去哄一哄嗎?」

饒是再愚笨之人,聽了這番話也應該知道要做什麼了。溫子琦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伸手將筷子放下,邁步來到後院。

夜風吹過,月亮探出頭來,瞧了一下小院內的倆人,生怕破壞了這份怡靜,又藏回雲朵之內。

秦可卿單手捏著一片落葉,靜靜地坐在石桌前,似在等待又好似在逃避。良久之後,側頭看了看一言不發的溫子琦,淡淡道「你出來做什麼?」

溫子琦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滿臉堆笑道「吃的太多,有點撐,出來消消食!」說罷之後還覺得自己頗為風趣,暗自竊喜一番。

可秦可卿好像並沒有被他逗樂,反而將頭扭向一邊。

若不是秦可卿雙眸似水,在夜裡猶如一汪清潭一般,溫子琦或許發現不了此時的她似有淚滴滑落。

月下美人垂淚,擾是鐵打的漢子也會心生垂憐,溫子琦心頭微震,連忙收起嬉皮笑臉,柔聲問道「秦姑娘,可否有心事?」

這話說到這裡,他自己就停了下來,秦可卿即使在官位顯赫,但她終究是一位柔情似水的女子,有些時候雖然看是生人勿進,但其實則是故作堅強猶恐受傷。幾日想處想來,雖然不能說二人已經心有靈犀,但是多少已有些共鳴。

而今瞧見這副柔弱之態,再加上南宮菲菲的提點,焉能不知道是為之前的事情感到委屈。便小聲地說道「是我太大意了,萬一當時真有什麼閃失,我可能會抱憾終生!」

寧靜的小院內,時有微風吹過,秦可卿抬手輕捻淚滴,莞爾一笑,「你在胡說些什麼呀?什麼叫抱憾終身,我怎麼一句都沒聽明白!」

「啊?」溫子琦聞言一怔,臉色隨即變紅,卻又找不出話來解釋,嘴唇嚅動半天,方才擠出幾個字,「我的意思是,我害怕失去你!」

雖然只有寥寥幾個字,卻好似耗費了他全身力氣一般,只覺得心跳驟然加快,連呼吸好似都變得急促起來。

本來隨著指尖舞動的落葉不知是風的原因,還是其他關係,隨著話音落地,也從秦可卿的手間滑落了下來。

小院又恢復了寧靜,除了兩聲急促的呼吸聲再無其他,良久之後,秦可卿昂起頭來,看了一眼溫子琦,嗤笑一聲道「滴酒未沾,怎麼竟然說起醉話了呢!」說罷之後不待溫子琦是何反應,竟然站起身來,向著廂房內走去。

小院本就不大,石桌離廂房頂多也就丈許之遠,可這丈許遠的距離在溫子琦看來猶如千里之遙一般

「吱呀」一聲,木門應聲而開,秦可卿輕聲說了一句「你也早點休息吧,明日我們還要早起去後山呢!」

聞聽此言,溫子琦長吁一口氣,失落地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好的,你也早些歇息!」

。 「皇上,太後娘娘剛剛請了皇後娘娘過去。」南宮擎這段時間越發緊張皇後娘娘的消息,吩咐皇後娘娘如果被太後娘娘叫去,立即來報,這不,蘇培安得到消息立即來稟報了。

「去打聽是為了什麼請皇後過去的。」南宮擎聞言劍眉蹙了起來,這段時間母后找拂兒找的太多了。

「皇上,皇上。」南宮擎才把緊要的奏摺批閱好,剛坐到羅漢床上挨著四方長枕休息一下,就聽到蘇培安急匆匆的從外面走進來,在他耳邊低聲喚道。

「嗯?說吧。」南宮擎依然閉著眼歇息。

「稟皇上,太後娘娘請皇後娘娘安排秀女侍寢,皇後娘娘答應了。」蘇培安想了想接了一句,「其實皇後娘娘昨天就已經安排秀女侍寢了。」

蘇培安說著偷偷瞄了瞄南宮擎的臉色,南宮擎依然單手撐在四方枕頭上,神色平靜,像是一點也不在意這話。

「昨天就已經安排了?」南宮擎久久沒有說話,突然問了一句。

「回皇上,是的。」只是昨天皇上您沒有翻牌子,所以不知道,這話蘇培安也只敢在心裡腹誹,一點也不敢說出來。

「聽說這幾天皇後娘娘都會安排進宮的秀女侍寢,每天都放幾名秀女的牌子,皇上您……」蘇培安想問又不敢問,說到這裡就頓住了。

「安排就安排吧。」反正做給太後娘娘看,讓太后無話可說就可以了,至於選不選那可是他的事,就算是太后也干涉不了,南宮擎一點也不在意這件事。

等到下午黃公公把牌子呈上來的時候,南宮擎還真的低頭細細的看了起來,在最右邊放了幾個他不熟悉的名字,他飛快的掃了一遍,眉頭蹙了起來,像是對那些名單很是不滿。

「撤了吧,今晚朕到皇后那裡,蘇培安你去通知一下吧。」南宮擎揮手讓黃公公下去。

蘇培安聲音響亮的應下,就快速退了出去,看他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的主子要侍寢,他為主子高興呢。

南宮擎有點無語的看著蘇培安腳步輕快的背影,你到底是誰的奴才啊?

*

慈寧宮

「啪啦!哐當!」太後娘娘生氣的把旁邊茶几上的茶盞掃了下去。

郭嬤嬤有點頭痛的看著碎了一地的瓷片,又浪費了一套茶盞,娘娘啊,您生氣也不要砸茶杯啊,這一套可是絕品啊。

「又是她,怎麼又是她?她真的把牌子都放上去了嗎?」太後娘娘憤憤地捶著茶几,很是不滿地看著郭嬤嬤。

「娘娘,都放了一遍,第一天皇上不翻牌子。第二天,皇上去了皇後娘娘宮裡。第三天,皇上不翻牌子。第四條,皇上又去了皇後娘娘宮裡。第五天去了徐妃娘娘那裡坐了坐,沒有侍寢。」郭嬤嬤站在太後娘娘跟前翻著一本冊子稟報。

她把這幾天的記錄都看了一遍,數了數數目,「皇後娘娘已經把秀女全部都安排了一遍,皇上一個也沒有翻。」

「哼。」太後娘娘惱怒的哼了一聲,雖然這也在她意料之中,但是她還是生氣了,生氣她的好皇帝兒子心裡竟然只要雲拂曉一人。

如果她當寵妃的時候,皇上這樣對她,她不知道多高興。

但是假如這個皇上是自己的兒子,這個寵妃是自己的兒媳婦的時候,她就受不了了。

她怎麼就不想想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呢。

郭嬤嬤心裡幽幽地嘆了口氣,有點想勸一勸太後娘娘,卻一時不知道如何勸起。

*

「娘娘,皇上來了。」降香對著正教雙胞胎認字的皇後娘娘稟報。

「父皇來了?」三公主興奮的跳了起來,嚇得旁邊侍候的宮女急忙伸手過來攔著,就怕她一個不小心,從炕上摔下來。

「我要去迎接父皇。」三公主眼看著就要從炕上跳了下來,還是宮女攔住,為她穿好鞋子,正欲抱她下來,她就自個從上面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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