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薇兒嚇得跌坐在地上,望着密集的森林,她不知道這個島嶼有多大,只是看不到盡頭。

忽然一震,她嚇得眼淚險些要溢出眼眶,“嗚嗚嗚……媽媽呀,救命呀,這是哪兒啊?”

她心生絕望,悵然望着天。

不知道那一聲響是打哪兒傳來的,只是默默祈禱千萬不要是地震。

可憐腳踝腫脹嚴重,走路都難,現在飢腸轆轆,幾乎要死在這兒了似的。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救命啊?”

她歇斯底里的呼喊着,聲音飄遠,卻得不到迴應。

喊了幾聲,徹底沒力氣了,只好找了一處歇了一會兒。 “嘭嘭嘭!”

在九道綠水的不斷撞擊之下,九轉玲瓏塔發出密集的“咔咔!”聲,原本就黯淡的金光更是瞬間熄滅。

“該死!”正元子怒罵一聲,猛地一口血噴出。

金光神咒被破,他也受到了反噬,一身真元更是消耗大半,整個人都萎靡下去。

完了……

看着相柳高大的身形出現在後面,九顆蛇頭不停吞吐着毒信,所有人的臉上都滿是絕望。

前有無數蛇人阻擋,後有相柳追擊,現在是進退兩難,只剩死路一條了。

青陽子目光閃爍,咬了咬牙,突然舉劍朝身旁的正元子劈下。

反正都是個死,還不如搏一搏,先搶到先天靈寶,這樣說不定還有保命的機會。

此時正元子已經無力阻擋,只能眼睜睜看着劍鋒落下,目光裏滿是自嘲與悲哀。

然而就在劍光即將臨身的時候,突然一道金光從遠處飛來,直直的撞在劍身上,青陽子瞬間感覺手腕劇痛,一下拿捏不住,寶劍脫手而出。

正元子下意思的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張誠正站在十幾米之外,對着他微微一笑。

這一刻,正元子的心情真是複雜到了極點。

自己身爲龍虎山長老,地仙境界的法師,一輩子降妖伏魔,不知道斬過多少鬼,滅過多少屍,沒想到今日差點死在同道之人的手下。

而救自己的,反而是擁有鬼屍之身的張誠,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衝擊。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相柳身上,沒人留意這邊。

青陽子捂着手腕,怒視張誠一眼,但也沒有繼續出手,而是全力催動翠玉靈葉,希望能抵擋住相柳的攻擊。

相柳趕到,進入分殿幾乎再無希望,張誠也不想繼續浪費龍力,雙腳一蹬就跳回法師羣中,先看了一眼青陽子,然後又看了看後方的相柳和包圍而來的蛇人,對正元子淡淡的說道:“我既然答應過盡力保你一命,那就不會食言……只是眼下這種情況,只怕我也護不了你了。”

正元子長嘆一聲,朝着張誠拱了拱手,卻沒有說話。

烈少你老婆是個狠角色 “諸位!”張誠深吸一口氣,對着喪失鬥志的法師們叫道:“你們好歹也是一派宗師,誰不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走過來的!現在只不過失去一件法器而已,怎麼就全慫了!難道真是越老越膽小?神魔又怎麼樣!騰蛇後裔又怎麼樣!就算今天真栽在這兒,那也得拼一把再說!”

聽見這話,周圍的法師都面露愧色,華坤真人怒哼一聲,大聲說道:“張誠說的對!我們修煉到今天的境界,都是經歷過生死的! 債遇逃婚妻 區區神魔,豈能讓貧道低頭!”

說完,華坤真人從背後抽出一把金錢劍,劃破手指,用血在劍身上用力抹成道紋,然後猛地朝相柳擲出去。

見到這一幕,張誠不禁一拍額頭,暗罵華坤真人真是一根筋。

自己那話是說給別人聽的,挑動這些人跟相柳拼命,然後纔有機會帶華坤真人走,結果這老憤青居然第一個衝出去,真是夠了!

不過華坤真人的舉動還是起到了很好的帶頭作用,一見他動手,其他法師也紛紛怒吼起來。

“張誠道友和華坤道友說的對!我們華夏法術界,什麼時候怕過妖魔!”

“今日就算是死,貧道也要站着死!”

“跟它們拼了!”

一幫法師紛紛動手,祭出自己的最強手段,開始攻擊相柳和周圍的蛇人。

青陽子冷哼一聲,伸手一招,之前掉落在地的寶劍就飛回了手中,挽了一個劍花,也朝周圍殺去。

現在所有法師都使出壓箱底的手段,這其中,以妙真師太和青陽子的實力最高,不僅有護身法器,能阻隔相柳噴出的毒液,手中還有威力非凡的攻擊法器,殺得周圍的蛇人一時無法近身。

而相比之下,華坤真人這一幫地仙下品就弱了一些,光是面對相柳的毒液就手忙腳亂,還要分心應付周圍的蛇人,一時間壓力山大。

這些人很快就被一波波妖力給衝散,陷入蛇人的包圍。

很快,一個鶴鳴山的長老真氣不濟,護身法寶突然碎裂,幾個蛇人趁機衝到了旁邊,手中的骨矛狠狠一捅,就在此人身上留下了三個透明窟窿。

“啊!”

一聲慘叫過後,鶴鳴山長老的身體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上,魂魄剛剛飛出,就被周圍的蛇人拼命爭搶,最終魂魄撕裂,徹底魂飛魄散。

從進入這片萬象空間到現在,這是死的第一個地仙。

但是緊隨其後,接連有法術界宗師被攻破護身法寶,在蛇人的圍攻下只能堅持數秒,就被無數骨兵砍倒在地。

俗話說的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這些宗師雖然是地仙境界,但是可不會像張誠一樣修復傷勢,被捅上幾個透明窟窿,被削掉半個腦袋,絕對是瞬間嗝屁,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這些在華夏法術界叱吒風雲的人物,此時面對數量龐大的蛇人,最後也逃不過飲恨而亡的命運。

只不過是幾個呼吸時間,就有四個地仙境界的強者陣亡,實力較低的隨行弟子,更是傷亡慘重。

原本整個隊伍還有三四十號人,轉眼之間就只剩下了十幾個,而且剩下的那些也是腳步虛浮、身形晃動,看上去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張誠一見這情形,只能將正元子提到青城山弟子那邊,讓他呆在三張金符的範圍之內,自己則提着哭喪棍,跑向華坤真人。

之前跟那些蛇人纏鬥,他已經消耗了不少龍力,雖然現在只是用出屍魔之身,但也不是普通蛇人所能撼動的,只要小心相柳噴濺出的毒水,應該就沒有大礙。

“哭喪哭喪,一哭二喪!三更索命,蹬腿斷腸!”

隨着張誠屍氣注入,哭喪棍不斷顫動,發出一陣陣尖嘯。

即使失去了器靈,哭喪棍依舊是柄極品鬼器,對付妖鬼有極強的剋制力,只見一片黑光舞動,張誠撞入蛇人羣中,立刻震飛無數,殺出一條血路。 方雪嫣!

你個賤人,別讓我活着,若我蘇薇兒能活着離開這兒,這輩子我一定要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的滋味兒。

一條很粗的蛇盤在了她的胳膊上,然後沒了動靜,蘇薇兒胳膊正好搭在樹枝上,後背依靠在樹幹上,她生生的坐着一動不動,好似一尊雕像。

一個夜晚,她不知道怎麼熬過來的,只覺得冷汗涔涔,嚇掉了魂。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蘇薇兒僵硬着身子不敢動,手臂發麻發酸,可她還忍着。

考驗着她的耐力,也讓她自己見識到自己耐力的極限。

不知過了多久,晨光熹微,東方朝霞自海平面升起,瞬間萬丈光芒染紅半邊天,映入海面,分外雄渾的燃燒着,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此刻的蘇薇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備受煎熬,哪兒還有心情看日出?

忽然……

手臂上的蛇動了動,漸漸地走了。

蘇薇兒長舒一口氣,終於動了動那條酸的幾乎要廢掉了手臂,藉着晨光打量着她所在的大樹。

不看不知道,一看……魂都快嚇沒了。

“霧草……”

她瞳孔瞪大,望着枝繁葉茂的樹幹上盤着各種顏色的蛇,足足四五條之多,且每一條都有手臂那麼粗。

緊繃着的心絃在那一刻錚地一聲,斷了。

她身子一個不穩,直直的從不高的樹上跌落了下來。

“唔……好疼……”

她疼得伸手捂着胸口,顧不得自己的感受,回頭看着樹幹上那幾條被驚動了蛇,想也不想,直接朝着林子外跑了去。

“救命啊,救命啊……”

蘇薇兒嗓音發顫,忍者傷痛的腳踝,在死亡面前一切的痛都不算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瘋狂的穿越在山林之中。

奔跑之時,只覺得腿上一陣刺痛,不是很明顯的痛感,她並沒有在意。

反而是不停的跑着跑着。

可她似乎迷了方向,找不到海邊的方向,迷失在了密林之中。

逐漸身子虛弱,看東西都有些恍恍惚惚,最後眼前一黑,砰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

哐!

陸少宸一腳狠狠地踢在桌子上,怒道:“你們一羣廢物,都五天了,你們連一個人都找不到嗎?”

“boss,我們已經盡力了,該找的都找了,根本找不到蘇小姐。但,我們找到了慕行之。”

助理成瑾低頭說道。

“人呢?”

“馬上就過來了。”

話音落下,房間門敲響,成瑾立馬去打開門,門口赫然站着慕行之。

“慕行之,我問你,蘇薇兒呢?你特麼把人給我弄哪兒去了?”

看見慕行之的那一剎,陸少宸火冒三丈,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恨不得能將他給吞噬了似的。

“鬆手!”

慕行之寒着一張臉,冷眼直視着陸少宸,“蘇薇兒是你的女人,你現在來問我?陸少宸,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有什麼資格在這兒叫囂?我要是你,現在早就去找人了。”

“我問你,蘇薇兒在哪兒?”

陸少宸臉色又沉了幾分,“你帶她去哪兒了?爲什麼你回來了,薇兒呢?”

說到這兒,慕行之憤怒的火焰熄滅了些許,嘆了一聲,“這件事情,你要去問一問方雪嫣。”

“方雪嫣?”

陸少宸棱角分明的面龐佈滿陰霾,立馬對成瑾吩咐道:“去吧方雪嫣給我帶過來。

“可是……是!”

成瑾點點頭,立馬去叫人。

因爲蘇薇兒失蹤,陸少宸直覺這件事情跟方雪嫣有脫不開的干係,所以在走秀結束之後並沒有放方雪嫣回國。

而是將她囚禁在酒店。

成瑾離開房間,陸少宸便問道:“這一次可是我的意外,我承認。但慕行之,你能不能告訴我,蘇薇兒在哪兒?”

在慕行之面前,這一次的陸少宸爲了蘇薇兒對他放低了身段,只想要知道蘇薇兒的下落。 電話那邊,陸家老爺子吼了一聲。

“公司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處理之後我自然會回去。”

“閉嘴!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雪嫣已經告訴我了。我警告你,她是你表妹,如果你因爲一個外人傷了雪嫣,我就廢了你!”

陸老爺子對方雪嫣尤爲寵愛,所以對陸少宸的態度也有些惡劣。

“你打電話就是過來問這件事情的?”

“我已經派人過去接雪嫣了,到時候見不到人我唯你是問。”

老爺子訓斥完畢,直接掛斷了電話,根本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陸少宸緊攥着手機,在電話掛斷的那一剎,他狠狠一甩,直接將手機給砸了。

怒目瞪着躺在地上的方雪嫣,有些厭惡的揮了揮手,“帶出去。”

“是,boss。”

成瑾知道陸少宸非常生氣,此刻也不敢多問。

他看着慕行之,“現在立馬帶我去你們墜海的地方尋找。”

不管蘇薇兒落在了哪兒,哪怕是掘地三尺,她都要將蘇薇兒給找回來。

心中倍感內疚,覺得自己對不起蘇薇兒,心疼那個丫頭現在的遭遇。

但此刻,他更加懷疑黎茉的身份。

出於對黎茉過分的信任,所以對她沒人細查,可方雪嫣的話卻提醒了他。

“好。”

慕行之也在擔心蘇薇兒的下落,這一次自然跟陸少宸在同一戰線。

……

島上。

烈火焚燒,蘇薇兒站在懸崖邊,看着深淵下的岩漿,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岩漿翻滾冒泡,炸出星火,頗爲嚇人。

忽然,一陣妖風乍起,直接將她垂落懸崖。

燙,灼燒渾身的燙,直接將她吞噬在火焰中。

“啊!”

一聲尖叫,她猛地一下子從牀上做了起來,嚇得冷汗淋漓,大氣直喘。

望着陌生的房間,裝飾簡單卻盡顯奢華。

“這是?到岸上了?”

蘇薇兒大喜,顧不得渾身疼痛,當即起牀走出了房間,拉開門的那一刻,便發現偌大的院子裏,一羣赤膊的男人在院子裏做着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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