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婦分辨說。

「不錯。單打獨鬥。只要注意不被其貼身,那人不足為懼,若不是老祖等人金符限制剎帝利遁走,那人也不會如此輕易便獲勝。」白髮年輕人點頭道。「之後利用幻陣擺脫我等,以陣法波動掩蓋追蹤水能元波動。倒是有其真本事。」

「接下來,如何找回原意原石,你們三人若是不行,我便只能調換其他S級高手前來了。」玄黃帝君放下陣盤殘片。

「找到此人,可將其勸入我身毒盟,此人陣符道….確實不凡!」

他想了下,還是下了個命令。

「若是實在不願,你等方可擊殺。」

「謹遵帝君之令。」三位A級高手異口同聲道,他們三人老祖相繼隕落,現在的修為都是不斷受玄黃帝君指點提升上來的,同時宗門還在他的庇護之下,之間不是師徒,勝似師徒。所以都是對其恭敬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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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林省繁華地段外圍,是普通居民和窮苦的江湖人安享晚年區域。

這裡建築古舊,街上多是看到字畫店和茶館曲藝樓,客人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路上經過來往之人,也多是老人和小孩,買糖葫蘆和小糖人等的小販隨處可見。

一處賣湯圓的小攤處。

一個黑臉漢子腰懸彎刀,身材健壯如牛,正慢慢吃著面前的小湯圓。

邊上一個婦女正小心的給兒子喂著吃的,一邊哄一邊說著聽不大懂的地方方言。

那小孩吃得滿嘴糯米糊,不時的東張西望,一副很不專心的樣子。

惹得黑臉漢子不時朝小孩子望去,眼裡隱隱有些羨慕之色。

啪。

一個身材修長的中年男子帶著一個半大少女,正背著一個巨大酒壺,一臉小激動的看著中年男子,一下坐到黑臉漢子對面。

「店家,來碗芝麻的,要十個。」

男子沖攤主叫了聲。

「好嘞。」

黑臉漢子看向對面中年人,眼中露出感激之色。

「這是你要的東西。」

他將背上一直背著的包袱取下來,放到桌邊,往對方推去。

對方緩緩接過東西,摸了摸。

「還有筆記,你父親的遺物,我也想看看。」

「沒問題。都是些我看不懂的東西,送給你又何妨。」黑臉漢子淡淡道。

「怎麼樣?報了仇的感覺?」中年人微笑問。

黑臉漢子搖搖頭。「心頭空空的。感覺什麼都提不起勁。」

「人這一生,有悲有喜,有怒有懼。但最讓人害怕的,便是空虛。」中年人平靜道。「空虛就是沒有追求,沒有目標,人渾渾噩噩,若是不能迅速找到自己前進的動力,那很快便會陷入無欲無求,感覺人生了無生趣的死胡同。」

「那我該怎麼做?」黑臉漢子眼中露出一絲苦惱。

「這要看你自己,想要什麼,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中年人微笑道。「你想要的生活,別人無從得知。這要靠你自己去尋找。」

「多謝先生教誨。」黑臉漢子仔細思索后,朝中年人感激一拜。

「走吧,事不宜遲,我們儘快,身毒盟很快便會查到你身上,此事了結,你必須儘快離開。」

中年人正色道。

「只要不被當面抓住,以我核心身份,倒是不用太過擔心身毒盟會正面找來,但你不同,你只是外圍成員。」

「我明白!」黑臉漢子點頭。「那便請先生隨我來吧!」 第二座遺址距離此地大約有兩千里左右的路程,即便林寒等人全速趕路,也花費了不少的時間,來到遺址的邊緣一瞧,卻只見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川,群峰環繞之間,蔥鬱的密林覆蓋著所有人的視線。

空氣中仍舊殘留著濃郁的血腥氣息,想必在他們趕到這裡之前,早有人捷足先登,並將守護在密林深處的凶獸全都獵殺完畢。

「好濃郁的天地靈氣,吸入一口便能讓我的氣海陷入沸騰,如果在這個地方修鍊,只怕進展比在外界要快上十倍不止!」

腳掌踏入群山腳下的密林中,林寒頓時感覺到了一絲絲無比精純的天地靈氣,遠比他吸收到的極品晶石里的能量還要濃郁,忍不住在心裡讚歎了一聲。

「快看,前面有人在交手!」

耳邊隱隱傳來一陣勁氣炸響的聲音,紫火手指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皺著眉頭低呼道。

「去看看,如果有好東西,倒可以順手牽羊!」

林寒嘴角掛起了一絲壞笑,腳步一展,率先朝著那裡沖了過去。

密林深處的一個角落裡,一道年輕的身影雙目血紅,無比仇恨地瞪著面前那十來道人影,內心被巨大的憤怒所填滿,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鄭狂,憑你這點本事,還想和咱們爭搶血源果嗎?念在一點舊情上,趕緊滾吧!」

一名身材矮壯的選手對他走了出來,嘴角掛起了譏諷的微笑,得意洋洋地打量著陷入重圍的選手,語氣中充斥起了無比的刻薄,

「你們西域的天才,不過是一幫最墊底的存在,想在龍淵榜混出名堂簡直是痴心妄想,不過我倒是要謝謝你,若非由你帶路,我們又怎麼可能發現得了血源果這樣的奇寶,看在你『居功至偉』的份上,這次就放過你。」

此人話一說完,身後那幾名選手口中立刻爆發出刺骨的嘲笑,每一道聲音都如同利劍,狠狠插入對方的心頭,使得這個原本內心十分高傲的青年即將陷入情緒失控的邊緣。

這道身影,赫然便是曾經於林寒有過多次接觸的鄭狂,自從上次在北域一別,如今已然突破到了氣境,不過在這眾強林立的龍淵榜大賽中,卻並不算什麼了不起的天才人物。

「高陽,你這個無恥小人,虧我那麼相信你,帶你和我一起來到發現血源果的地方,沒想到你居然背叛我!」

此前為了採摘血源果,鄭狂已經在和守護在這裡的一頭四級妖獸拼成了重傷,如今面對十個氣勢強橫程度都處在力境巔峰層次之上的對手,根本就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尤其對方的陣容中還具備著四個突破了氣境層次的人,哪怕沒有受傷,他也覺不可能佔得絲毫上風。

「聒噪的傢伙,既然你不願意自己乖乖離開,那就讓我送你一程吧!」

名叫高陽的選手面色猙獰,閃身來到鄭狂面前,拳頭上覆蓋著一層深藍勁氣光影,一拳狠狠轟向了後者的太陽穴。

「就算我死,也絕不讓你這種背信棄義的傢伙好過!」

鄭狂暴吼一聲,屬於氣境強者的渾厚氣勢傳來,手掌覆蓋上了一層恐怖的波動,一掌硬撼而出。

嘭!

蓬勃的勁氣炸響聲傳開,高陽身子一晃,反觀鄭狂卻吐出了一口鮮血,重重地砸落在了地面,背部摩擦著泥土,划拉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兩人同處於氣境一重巔峰的層次,正常狀態下半斤八兩,然而此刻鄭狂卻在先前與妖獸的戰鬥中受了重傷,此消彼長之下,竟連對方一拳都接不住。

「去死!」

高陽穩下身形,眼神中寒芒一閃,身形再次彈地而起,在半空中似陀螺般旋轉了幾圈,膝蓋彎曲,配合著巨大的重力,宛如炮彈般照準鄭狂的頭頂砸落下來。

頭頂傳來呼嘯颶風,高陽這一膝之間彷彿伴隨著山一樣的碾壓巨力,鄭狂無從躲避,唯有在心頭苦笑了一聲,眼睛里充滿了絕望,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滾!」

然而就在他閉上雙眼的同一瞬間,耳邊卻似有雷暴般的破空聲響起。

高陽的攻擊久久未曾落下,反而天空中直接傳來一道骨骼破解的脆響,鄭狂抬頭一瞧,只見一道渾身縈繞在濃鬱血芒中的巨大獸影懸浮天際,橫身擋在了他的面前。

由於視線全部被這道巨大的血影所遮擋,鄭狂無法瞧清楚前面的情形,只知道繼前一道脆響落下之後,大地直接陷入了抖動,隨即便有一陣嘈雜的怒喝聲響起,立馬傳來密集的勁氣碰撞聲。

嘭!嘭嘭!

每一道悶響聲過後,接連而來的便是對方那蘊含著悲憤與絕望的慘呼,直到擋在他面前的血色強光消散,重新流露出一道削瘦身影的時候,原本圍攻鄭狂的那十個人早已成為了沒有生命波動的屍體,削瘦身影隨之轉過頭來,露出一道清秀得臉龐,掛滿了柔和的笑意。

「林寒……是你!」

鄭狂隨即驚呼了一聲,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沖對面的對方一抱拳說道,

「謝謝你救了我。」

「沒有關係,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林寒擺了擺手,示意鄭狂不必客氣,一側身,露出四道渾身瀰漫著強橫勁氣波動的人影來,腳下橫七豎八地擺滿了凌亂的屍體,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濃烈的煞氣,就算最弱的那個人,氣息也和自己差不多。

「這幾位是……」

鄭狂目光一凝,轉向林寒問道。

「他們都是我在飛雲宗的師兄第,這次也是來參加龍淵榜的,對了鄭兄,你的帝國只派你一個人來嗎?」

瞧向形單影隻的鄭狂,林寒心頭布滿了疑問,一般來說,但凡踏入了三品宗門層次的家族或勢力,都能擁有五到十個人的名額,飛雲宗是頂級的三品宗門,所以能夠一次派出十個弟子,而鄭狂所在的帝國雖然比不上飛雲宗,卻也不算弱者,應該不止他一個名額。

「他們……都死了!」

鄭狂捏緊了拳頭,神色中閃過一絲灰暗,聲音沙啞地哽咽道。

原本這次前來參加龍淵榜,他所在的帝國派出了七個天才,其中兩個在通過第一道關卡的時候便喪生在了深淵裂縫之中,另外四個人中也有三個相繼死在了獸潮的圍攻之下,至於另一個則是他的表弟,在進入這片遺址后,被前來掠奪羅盤的幾個選手聯手擊殺掉了。

聽完鄭狂的敘述,林寒無言以對,目光打量著這個在與自己最初見面的時候,神色中布滿了孤傲與自信的青年,沒想到龍淵榜的競爭居然會這麼殘酷,不成功,就只能淪為他人的墊腳石,這個原本隨時隨地都洋溢著自信的傢伙,居然剛進來不久,便淪落到了這幅凄慘的模樣。

當然,儘管神色中布滿了同情,不過林寒卻並沒有表露出太多寬慰他的意思,這個世界從來都是這樣,弱肉強食,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則,既然沒有這樣得能力,就該乖乖呆在家族裡。

來到這樣一個地方,那就必須做好殺戮的準備,不是對手死亡,就是自己的性命被人終結!

「你怎麼會被這麼大一幫人圍困,難道他們都是為了要傷你的羅盤?」

沉默了一會兒,林寒直到鄭狂的情緒徹底緩和了下來,方才提出了自己此行最為關心的問題。

「不是,」

鄭狂搖了搖頭,從懷裡取出了幾顆通體散發出濃郁靈性的紅色靈果,瀰漫著淡淡的血色光影,從中傳來一股濃郁的能量波動,使得林寒身後的紫火等人同時瞪大了雙眼,語氣中有些濃濃的垂涎意味,

「這東西,難道是血源果?」

「是的,就是為了這幾顆血源果,高陽那傢伙才會和我翻臉,沒想到我這麼信任他,甚至不惜提出要與他各佔一半,到頭來卻還是被他算計了。」

鄭狂的語氣中充滿了苦澀,手掌一揮,五顆血源果分別化作紅芒,出現在了林寒等人的面前,至於剩下來的那兩顆,則被他存進了空間戒里,

「這五顆血源果,算是報答你們對我的救助之情,沒有你們仗義出手,我可能連一顆都保不住,反而還會丟掉性命。」

「嘶……你居然這麼大方!這些都給我們,你可還真是捨得……」

紫火將自己分到的那顆血源果放在手心,小心打量了幾眼,感受到其中涌動著的精純能量,不由咧開了嘴唇,一驚一乍地怪叫道。

「這是對你們的酬謝,寶貝雖好,也得有那個福分去享用,我的實力太弱了,煉化血源果卻並非一朝一夕的功夫,揣著這麼多中品靈果走在這裡,恐怕很容易就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鄭狂只是一臉平靜地笑了笑,老實說,讓他一次拿出五顆本以到手的血源果,是個人都會覺得萬般心痛,然而和自己的小命比起來,任何東西卻只能排在後面。

「既然你這麼堅持,那小爺可就卻之不恭了。」

紫火眉開眼笑,慌忙將到手的血源果塞進了空間戒,他本來就和鄭狂沒有任何交集,這次出手也是看在林寒面子上,然而能夠得到如此豐厚的報酬,也算不虧了。 「這便是我父親的洞府。」

一處荒山中,半山腰的懸崖峭壁上,突起一塊平台。

上邊此時正站著一高一矮兩人。

兩人都是站在一黝黑深邃的石頭洞府口。

高的個是個年輕儒生打扮的男子,身邊還帶著一個背著巨大酒壺的小姑娘,正仰頭看著洞府上方雕刻的字樣。

「無緣洞。」

「先生果然認識這種文字!」矮的個是個黑髮少年,看上去皮膚白皙,俊俏可愛,有些像女子。

聽到年輕儒生念出洞府名字,少年頓時露出一絲期盼之色。

「只是略通一二罷了。」年輕儒生便是隨小男孩一起過來的白瑜。

在與幻化成黑臉漢子的黑狐男孩會面后,兩人交換了一部分任務報酬,四個乾坤袋,裡面裝有數億極品仙玉,下品仙晶數百,另外還有三件聖器法寶。

另外的尋找天外飛仙秘法,以及其父親的筆記遺物,都要來這無緣洞才能找到。

「就這麼進去?」白瑜看向小男孩。

「用這個。」黑狐少年身子一扭,頓時屁股一甩,後面的黑狐尾巴甩出一道黑氣,哧的飛入洞府。

不一會兒裡面便傳來噼里啪啦的細微聲響。

等了約莫十多息的樣子,裡面終於平靜了。

「可以了。」黑狐少年對白瑜點點頭。

兩人順著洞府口緩緩走進去。

門口是一條地下小溪橫著流過,黑狐少年走到前面,往前一跳,落到前面的一塊大石台上。

白瑜微微一笑,輕輕浮起,漂浮著飛過去。

小姑娘剛剛落地,就滿臉驚奇的到處看,她這幾天見識的稀奇古怪東西,比她一輩子見的還多。

「先生隨我來。」黑狐少年鄭重道。

三人迅速往洞內深處趕去,左拐右拐,穿過一片長滿各式各樣蘑菇的天井,前面赫然出現一個碩大狐狸石像。

這石像足有十多米高,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狐狸石像的兩隻前腿形成一扇圓拱門,就在石壁上,是用某種淡黃色金屬做成,表面雕刻了許多複雜符號花紋,有些像日月交替,山川河流演化過程。

黑狐少年上前,一把推在金屬門上,足有五米多高的金屬大門居然被他輕鬆推開。似乎不是簡單的大門,而像是有陣法推動幫助一樣。

裡面是一個空間不大的封閉石室。擺了四個大書架,上邊密密麻麻的擺滿了黑色外筒的厚實捲軸。

每一根捲軸都透著一股塵封已久的灰塵味。

「這裡全都是我父親生前住的地方了。那些捲軸便是他以前親筆記錄的。」

黑狐少年走上前去,取下一根,眼中透出一絲哀傷。

「那時候我還小,不大記得事,只記得,他一個人坐在這裡,拿著筆瘋了似的,不斷狂寫。一直寫,不斷寫。到後來,等到有人發現他不對勁,他已經走火入魔死了….」

他將捲軸遞給白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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