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若不是他拼死抵抗,祭出自身本命法寶,拼着殘損十幾年的壽元才得以逃出生天。

雖然落荒奔逃千里後,纔在人羣混亂中脫身。可自己也傷勢慘重,經脈震斷,氣息奄奄。

若不是太虛神山再次發生大動,赫胥廉延須回城鎮守,他根本沒辦法逃生。這是一場噩夢,直到現在都沒從其中緩過來,傷勢雖然恢復,但付出的代價,不是一般修士能夠償還的。

而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居然還逍遙法外,快活自在。更可恨的是他還被這混蛋洗劫了一遍,身上不捨得使用的許多靈藥魂石都便宜了戰天歌。

但最讓他心疼的莫過於自己以寶骨祭煉的兵器,被戰天歌奪走了。簡直是奇恥大辱,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他可是一代高手,竟然折損在一個聚力境的小修士手中,這比把他碎屍萬段還痛苦萬分。

“我早已說得很清楚了。”戰天歌兩手一攤,無可奈何道。作爲殺手的他,已經養成過目成誦,不會忘卻的本事。

而且因爲天賦原因,這種記憶法已經如同吃飯喝水那般稀鬆平常,不足爲奇。

“我的白骨竹竿呢?”垂釣叟黑着臉問道:“你若將他歸還,我興許會饒你一命。”白骨竹竿可是他以自身寶骨熬煉出來的兵器,同時也是一件儲物器,十分難得。

對此他十分鐘愛,誰會想到一件得心應手的兵器中儲藏了無數修煉至寶和資源。

這也是他最驕傲的事,常常志得意滿,愛不釋手。

“白骨竹竿?那是什麼?”戰天歌驚疑不定道,皺着眉頭。

“你……”垂釣叟差點沒忍住衝上來給戰天歌一頓狂拍猛揍。怒火中燒,氣得五內翻滾,心裏早就把戰天歌罵遍了。

“小畜生,還敢抵賴。”他大聲咆哮,想要一掌把戰天歌擊斃。這傢伙太會埋汰人了,嘴賤如刀,殺人無血。

“聒噪,我怎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戰天歌有些怒色。如果不是現在境界不穩,隨時會內中空虛,真力耗盡,他很想憑藉拔升的實力斬殺垂釣叟這老傢伙。

況且他真忘了白骨竹竿,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也得分事物。假若什麼事都記得,他腦袋也容不下那麼多信息。

他知道有這麼一回事,短暫失憶就是如此,一時間想不起來。

“你,我……”垂釣叟差點沒氣得一口血狂噴出來,滿臉黑線。此刻心中才想到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這句話。


要不是他知道戰天歌手中有足以致命的暗器,他早就衝殺向戰天歌,一掌力斃,**迸裂。


就因爲明白奪魂錐的存在,他纔在碧落城中暗中伏擊,打戰天歌一個措手不及。

“哦,我想起來了。”戰天歌一個“哦”字拖得特別長,聲音忽高忽低,陰陽怪氣。隨即笑容滿面道:“你想要回去嗎?”

“實在抱歉,我是有心無力,幫不了你。”戰天歌旁若無人地輕笑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垂釣叟咬牙切齒,每說一個字幾乎都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雙眼冒火,橫眉冷對。

“你那兵器太不經打了,一個回合就被人給轟碎了,我還差點因此而喪命。”戰天歌說道:“這事你得負責。”

當初被垂釣叟等人追殺,不慎落入一個昏天黑地的世界,在那遭到一頭身形如山,凶神惡煞的兇獸攻殺。

爲了保全性命,祭出白骨竹竿,希冀能抵擋住兇獸的攻勢。沒想到白骨竹竿實在太脆弱,片刻就被凶怪給輕鬆打爛了。他也是在那結識了伏珺情。

“你……我殺了你……”垂釣叟險些被氣昏死過去,怒不可遏。一張臉已經黑成鍋底了。

“來呀,奪魂錐想你了。”戰天歌故作發暗器的氣勢,一臉欠揍的樣子。他就想噁心垂釣叟,幾次都是這老傢伙壞事,差點要了他命。對垂釣叟的殺意,不壓於攻破六甲山,踏翻羅剎谷。

“很好,你會爲自己的行爲付出慘痛代價。”垂釣叟眼中閃過濃濃殺氣,毫不掩飾。此刻身上還有奪魂錐的毒未能解除,他不敢輕舉妄動。

“前輩,就是此人聯合他的另一個同夥,以劇毒打傷念襄皇子。”他恭身對不遠處一直未開口言語,一派仙風道骨,金髮黑眼,目光炯炯的老者,抱拳低聲道。

恨不得跪地叩拜,五體投地。聲音平淡,沒有半點波瀾。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壓制了處在爆發邊緣的滔天怒火。

聽到這話,戰天歌臉迅速黑了下來,心裏噗通跳個不停:“他竟然和垂釣叟一個陣營的?這次真是在劫難逃了。”

整顆心一下從高空落進谷底,隨即跌入萬丈深淵。萬沒想到這個仙風道骨,眼目如神的老者竟是百越國人,而且與越念襄有很大淵源。

“哦?”老者微皺眉頭,彷彿第一次聽說這件事一般:“真有此事?”

“句句屬實,我師兄青毒翁已經將念襄皇子送到洛神國奪天城,請越皇陛下救治,希望能將毒性控制,直至找出施毒者拿到解藥爲止。”


“嗯,我知道了。”老者雙手揹負,看了一眼衡門,眼裏閃過一絲忌憚,迅速隱沒,並未被人發現。

旋即看向戰天歌,聲音和煦,讓人如沐春風道:“小兄弟你如實告訴我,你那位同伴此刻身在何處?”

“我檢查過念襄的傷勢,不是一般的劇毒。就連那個地方的藥物也只能控制,不可根除。”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爲難他,只要他肯把解藥交出,我還會重重酬謝,決不食言。”

“不是我不肯相幫,確實是我真不知他在哪裏。”戰天歌這回說的是大實話,他也在滿世界尋找此人,但始終未果。


“真是如此?”老者目光如炬,緊緊盯着戰天歌,好像要把他看個通透:“你現在受了重傷,藥神域你可聽說過?”

“嗯?”戰天歌一頭霧水,實在把握不住這老頭的話,完全猜不透他的意思。心裏腹誹:“我受傷和藥神域又有什麼關係?”

“我是個老實人,不知前輩所言,還請賜教。”戰天歌說道,憨厚敦實,話語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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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少跟我裝瘋賣傻。”垂釣叟冷哼一聲,看着戰天歌裝傻充愣,厚實淳樸的模樣,一肚子怒火燃燒更盛。

“青毒翁說過,只有藥神域纔有可能拿的出解藥。而你那同伴,如果我猜測沒錯,他十有八九就是藥神域出來的。”老者平易近人,十分溫和道:“我踏遍千山萬水,尋訪整個中原大地,都未找到藥神域這個神祕莫測,只在傳聞中出現過的地方。”

“你可以到北冥,南蠻,西荒,東域去尋找,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前輩一定能找到藥神域的所在之地。”戰天歌對整個百越國沒有好感,反正已經得罪死了,不在乎多來幾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呵呵!小兄弟真是幽默風趣。”老者輕笑道:“念襄年幼無知,得罪之處,我在此替他賠罪。”

“但他罪不致死,還請小兄弟高擡貴手,饒他一命。”

“前輩,你這是何必呢?我說過了真不知道他到底身在哪裏。”戰天歌無奈道。

遠處山脈中轟隆聲不斷,灰煙瀰漫,許多兇禽猛獸前赴後繼地衝出來。氣勢兇殘,張着血盆大口,嘶吼怒叫。


大地在震動,山石滾落,地面轟動,彷彿發生了大地震,天搖地動。

“那你就隨我走一趟吧,到了奪天城,我想他會出現的。”老者大手揮動,旋即一隻如山嶽般高大的手掌抓向戰天歌,帶着無盡威壓,令天地都在震盪,蒼穹似乎撕裂開來。

……

PS:寒潮來襲,天氣突然變冷了,希望大家注意身體,添衣保暖,別讓自己感冒生病了。 “前輩,你這是強行勒索劫持。”戰天歌勃然大怒,氣憤填膺:“你這卑鄙無恥的行徑會惹怒天下人的。”

此時他身體中血液如烈火般燃燒沸騰,苦不堪言。骨骼咯咯作響,五內俱焚,血流不止。

體內真力正迅速消散,力量虧空耗盡,整個人虛脫無力,額頭上冒冷汗,臉色慘白。

這隻大手撲殺而來,威勢滔天,彷彿一座大山蓋壓而下,大地龜裂,地面沉降。

他拖着虛弱的身子,四處奔逃,移形換影施展,躲避鋪天蓋地的轟殺。

“你太狡猾了,我必須謹慎小心。而唯有你才能引他出現。”老者淡然說道,沒在意戰天歌的怒罵聲,或說是不屑一顧。

“你個老不死的。”戰天歌齜牙咧嘴,痛不欲生。移形換影在地上游走,強忍着疼痛,快速逃離,想要擺脫老者撲打的大手。

“小畜生,你可知他是誰?竟敢口無遮攔,簡直找死。”垂釣叟惱怒異常:“他就是名震整個東越的尊者越千笙,是百越皇朝的老祖。”

“你這無知的黃口小兒,還不快快就範,聽從命旨。”

“拂天手一出,天下皆震。若不是爲了留你狗命,你早已魂飛魄散,粉身碎骨。”

“哼!別說我不知他在哪,就算知道,你們也休想從我口中獲得他的下落。狗仗人勢的東西。”戰天歌嘶叫,渾身猶如五馬分屍,千種毒蟲撕咬,萬般苦楚皆在這一刻爆發。

“小子,我早說過人族爬蟲沒一個好東西。”突然從衡門中傳來一道聲音,進入戰天歌耳中,正是一直冷眼旁觀的藍蓮冰玉。

“你若求我,我興許會考慮救你一命。說到做到,不會像源天珠臨陣脫逃。”

“哦?你真有那麼好?不會是怕了這人吧?他的實力可比我高太多了,現在你受傷那麼重,莫不是……”

“呸,老子會怕這螻蟻般的小角色?我的名字不是白叫的。”藍蓮冰玉惱羞成怒地罵道,氣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又不是你,怎會知道你的真實想法。”戰天歌利用激將法。確實如藍蓮冰玉所言,源天珠此刻真沒在他身旁。

剛纔大荒中的兇獸衝出來不久後,源天珠好像發現了大荒最深處有異動出現,於是立即抽身進入。

戰天歌知道源天珠不會無緣無故棄藍蓮冰玉這個最大死敵不鎮壓而進入深荒中,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原因。

能夠威脅到源天珠丟下藍蓮冰玉這個麻煩而轉移目標,可想而知那深荒中到底會是怎樣超然的存在,一定是遠比阻止藍蓮冰玉逃脫更可怕的生靈。

“小子,別死撐了。”藍蓮冰玉傳聲道:“就算你被源天珠那傢伙提升了數個境界,但在這人面前還有很大一段差距。”

“而今又遭到反噬,力量微弱,隨時都會死去。假若你依我所言,我不僅救你,還給你指引一條修行之道。”

“哼!你認爲我會答應你的要求?”戰天歌冷哼道,寧死不屈,絕不違背自己的本心。

“迂腐,你這麼堅持,無非是抱着源天珠回來救援的希望。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就算你死千次萬次,它也不一定能及時趕回來。”藍蓮冰玉冷笑道。

“爲什麼?”戰天歌大驚,臉色更加難看。他的確是想等待源天珠迴歸,如今的困境只有源天珠能解決了。

現在趕來的人越來越多,許多修士都在阻止大荒裏衝出的兇獸,不讓它們出去殘殺人族,危害中原。

“你以爲大荒最深處的變化我感受不到嗎?雖然我不知那裏的生靈是什麼,但我能感到其散發出的無窮無盡的氣勢。”

“氣蓋九天,威力滔滔。猶如驚天巨浪,排山倒海般衝來。具有毀天滅地的無上威能,能使這蒼茫大地在一瞬間毀之殆盡。”

“就算沒有受重創的我,對上它也必須小心應付。源天珠雖然恢復了實力,但它本身不完整,缺失嚴重。”

“此次前去,凶多吉少。我看八成是有去無回,你就別再指望它能出來了。”

聽了這話後,戰天歌心一下涼了大半。進入大荒的人,沒有一個是等閒之輩。因爲弱小的修士根本不能進來。

他們只能在外圍堅守,不讓荒獸跨界。最要命的是陸續趕來的人中,有太多人與他有過節,知道他身份。

這是一場大劫難,而今他奔跑跳躍都是用盡生命,拼盡全力。身體實在太虛弱,彷彿回到了神陵古墓,躺在冰冷的棺材上那段時間。

體內的力量好像被人用祕法抽空,涓滴不存,處在隨時崩潰的邊緣。當最後一點力量耗盡,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有什麼條件?”戰天歌下了決心,只能仰仗藍蓮冰玉。他並非對源天珠沒有信心,但實在不敢賭。

藍蓮冰玉剛愎自用,狂妄自大,目空一切。可能讓它如此忌憚的生靈,絕對有它說的那種威能。

他知道藍蓮冰玉沒必要欺騙自己,平白無故爲自己出頭,它大可不必如此。在源天珠離開那一刻它早就可以從容離去,但它卻沒有。

“哈哈……識時務者爲俊傑,很好。”藍蓮冰玉哈哈大笑,暢快無比。

就在戰天歌即將被大手壓下時,突然橫亙在虛空中,雲遮霧繞的衡門旋即大開,從中射出一道冷光,直衝殺向越千笙。

一條黑色球根飛速衝來,猶如一道閃電,迅猛異常。自身散發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那是什麼?”有高手不明白天空突然閃出的黑光,帶着讓人窒息的力量,彷彿要撕裂虛空。

“那是藍蓮冰玉,雖然有毒,但卻是株起死回生的仙藥。”這是一個滿頭銀髮,鼻子挺翹,面容矍鑠的老人。

“仙藥?真是仙藥出世了?”有人大吃一驚,十分激動。

那可是舉世難求,不可多得的仙藥,無數人爭先恐後,打破腦袋都想據爲己有的重寶。

在這貧瘠的大荒中,居然出現此物,簡直就是天降福緣,恩賜造化。

“不能讓它逃了,一定要抓住它……”有強者暴喝一聲,立即飛身衝向衡門。

“那是我古燕孟家之物,諸位高擡貴手,必有重謝。”先前說出藍蓮冰玉爲仙藥的人立刻上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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