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奇在學院的綠蔭小道上緩慢行走,腦中在盤算著把其中一個名額給司徒千俞,剩餘的兩個卻不知道給誰,最後,他實在是想不出來,便決定把剩餘的兩個名額交給楊睿聰,讓他自行分配。

想到這裡,陸奇終於釋然了,便邁開步子向著司徒芊俞的洞府行去,不消片刻,他便到了目的地,抬眼玩著那鬱鬱蔥蔥的綠竹,說來也怪,此時正值冬末夏初十分,可這些綠竹仍是青翠茂盛,根本不受那季節的影響,這讓陸奇大為疑惑。

「你站在這裡幹嘛?」一道甜美的嗓音在天空響起,那聲音簡直是太美妙了,讓陸奇不由得為之一振。

陸奇抬頭望去,發現天空處飛來一個靚麗的身影,那身影面帶微笑,雙手負在身後,緩緩落地,此人正是集美貌和高貴於一身的司徒芊俞。

陸奇獃獃的看了片刻,趕緊把眼神給收了回來,問道:「司徒師姐,你這是去哪了?」

司徒芊俞美目上挑,說道:「我這幾日閑來無事,順便去遊歷了一番,現在剛回。」

陸奇道:「回來就好,我正有事找你,不如我們去你的洞府一敘?」

「好啊,」司徒芊俞不假思索的應了一聲,因為上次拒絕陸奇之後,讓她有些懊悔,這次想要好好的彌補一番。

想到這裡,她伸出玉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師弟請。」

說完,那石門便轟隆隆的打開,剛好夠一人入內。

而司徒芊俞如此熱情的舉動,登時把陸奇給嚇了一跳,待他思索片刻之後,便輕嗯一聲,率先進入了洞府。

司徒芊俞望了望周

圍,確定四下無人之後,便也進入其內,畢竟此時已經到了夜晚,她一個姑娘家單獨與男子共處一室會有諸多不便。

繼而,一陣轟隆隆的響聲,那石門便緩緩閉合,而陸奇和司徒芊俞各自找了一個石凳面對面而坐。

此時雖是夜晚,可洞府之內竟然如那白晝一般,陸奇抬頭望去,發現在那洞府的頂部鑲嵌著一顆夜明珠,把整間洞府照得頗為亮堂,由於這光線充足,陸奇開始觀察洞府內的擺設。

只見那地板全由大理石鋪設,光滑如鏡,乾淨異常,但在那地板的夾縫中生長著一些奇花異草,雖然看上去有些另類,但卻把整個房間襯托的極為溫馨,但靠裡邊的石床上只有一個綠色蒲團,而那蒲團並非布料所制,而是用植物的根莖編製,且還泛著一絲幽光,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而司徒芊俞趁著陸奇左顧右盼之時,細細打量了陸奇一番,當她發現陸奇的修為之後,面上頓時凝固,驚道:「師弟的修為怎會增長的如此迅速,這才幾天不見啊,竟然到了假竅期的境界。」

陸奇聞言,嘿嘿笑道:「師姐也不慢啊,都到了元嬰後期了。」

司徒芊俞面上一紅,啐道:「你這不是取笑我嗎,想當初我們剛見之時,你才是築基初期的菜鳥,如今幾年不見,這修為都超過我了。」

陸奇道:「這都是僥倖而已,也許師姐是因為研究天地之道而忽略了境界的提升,倘若你專心修行的話,說不定早已邁入極高的境界,哪裡是我能夠比擬的。」

「說的也是,」司徒芊俞聽到陸奇的誇讚,便也不再因為境界的問題而介懷了,隨後她問道:「師弟來尋我是為了何事?」

陸奇正色道:「我來此是想把這顆金點贈與你。」

說完,陸奇神念一動,其手臂便有一顆金點緩緩地飛了過去,正對司徒芊俞。

司徒芊俞淬不及防,直接被那金點給印在手臂之上,隨後那金點開始閃閃發光,宛如星星般眨著眼睛。

「真極密匙!」司徒芊俞杏目圓睜,驚道。

陸奇讚歎道:「師姐真是見多識廣啊,一眼便認出了此物的作用。」

司徒芊俞被贊的面上一紅,搖搖頭道:「見多識廣倒算不上,只是略知一二吧。」

陸奇問道:「莫非師姐去過那真極秘境?」

司徒芊俞道:「這倒沒有,由於真極秘境五年才開啟一次,上次開啟之時,我才只有築基期而已。」

聞言,陸奇頗為驚訝,嘆道:「原來師姐在五年前只有築基初期啊,可這短短的五年你竟然升到了元嬰期,真是神速。」

司徒芊俞撇撇嘴道:「比起你來我還差了許多,據我所知,你剛來學院之時才只有鍊氣期的修為,這才三年多的時間,你就到了假竅期,縱觀整個東大陸,有你這般速度的也沒有幾個。」

陸奇面對如此誇讚,有些彆扭的說道:「怎麼說著說著,師姐又說起我來啦。」

「我……也是就事論事而已,沒別的意思,」司徒芊俞有些靦腆,被陸奇這聲責備給弄得面色微紅。

而此時的司徒芊俞,更加的嫵媚動人,讓陸奇忍不住的多看了兩眼,

也許是因為氣氛的尷尬,二人都沒有言語。

良久……

司徒芊俞柔聲道:「我知你這金點來之不易,不管怎麼說,師姐我還是得謝謝你。」

其實她的心裡甚為感動,因為這段時間陸奇一直沒來找她,讓她的心裡有著一些失落,甚至她還以為陸奇已經另覓新歡,就此放棄了這段感情,想不到陸奇竟然相贈此物,這讓她那沉寂的芳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於是,司徒芊俞竟然抱拳叩謝,態度極為誠懇。

而陸奇也沒有拒絕,倒是很坦然的接受了,再說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雖然司徒芊俞心裡沒他,可他本著堅持到底的信念,仍然不願放棄對此女的追求。

隨後,陸奇輕觸儲物戒,從裡面拿出了一件粉色絲帶,這是他擊殺蔣雨薇得到的那件『傲鳳坤凌帶』,此物屬於極品法器,原本他上次就要送給司徒芊俞的,卻沒想到司徒芊俞直接拒絕了他的表白,讓他把此事給忘記了,但今日他又想死了此事,即便此女不接受也無所謂,但東西是一定要送出去的,也算是了卻一樁心愿,讓自己沒有任何遺憾。

陸奇把這件『傲鳳坤凌帶』遞了過去,說道:「我曾經說過要給你帶禮物的,這就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禮物,此物乃是一件極品法器,不但攻守兼備,而且系在腰間還能做裝飾之用。」

司徒芊俞怔了片刻,並未伸手去接,而是搖搖頭道:「我已經收了你一件密匙了,不能在收這件禮物了,你還是拿回去吧。」

陸奇認真的說道:「不行,此物你必須收下,再說我是一個男人,如何能用這女人之物?」

「那你可以送給……你那個小女朋友啊,」司徒芊俞面色微紅,支吾道。

聞言,陸奇心想:『莫非上次我與劉雪的事她還在介懷?看來此女對我還是有感情的,我得趕緊解釋一番,決不能在這節骨眼上讓她誤會。』

想到這裡,陸奇正色道:「什麼小女朋友啊,那是我的妹妹,就是親妹妹的那種,不是你想的那樣。」

司徒芊俞聞言,剛才的疑慮頓消,微微笑道:「原來是這樣啊,不知你那個妹妹身在何處?」

陸奇道:「當然在修鍊了,她的修為那麼差勁,不修鍊怎麼能行,你別打岔,還是先把這禮物收下吧。」

說完,陸奇趁著司徒芊俞分心之時,趕緊把那件粉色絲帶放在了她的手心,與此同時,陸奇還趁機觸碰了一下她的玉手,發現其玉手酥軟難耐,略感濕滑,若能握上一番的話,定能十分美妙,但陸奇只敢想想而已,絕不敢做出。

「那……好吧,」司徒芊俞默默地望著手中的絲帶,暗自低頭不語,內心又增添了些許感動。

「今日事了,在下就告辭了,」陸奇說完,便抬腳出了司徒芊俞的洞府。

他深知適可而止的道理,如今自己的心愿已達,繼續留在這裡可能會適得其反,更何況司徒芊俞乃是女子,他一個大男人夜間單獨留在這裡對其影響不好,所以他便趕緊離開了此地。

司徒芊俞望著陸奇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甜甜的微笑…… 陸奇回到了洞府之內,旋即開始打坐調息,進入了修鍊之狀,或許是他的心結解除的緣故,居然瞬間就能入定,整個人達到了忘我的境界,俗話說修真無歲月,不知不覺就到了天亮時分。

清晨的朝陽剛剛升起,門外就聽到了周琮的喊叫聲:「陸奇兄弟,我來了。」

陸奇聞言,緩緩地睜開了雙眼,暗道:『這個周哥看來是很期待呀,竟然一大早就來了。』

一念至此,陸奇對著府門揮了揮手,那府門便十分聽話的緩緩打開,剛好夠一人入內,陸奇說道:「周哥請進。」

「好嘞,」周琮樂呵呵的走了進來,抬眼環視了一番周圍,贊道:「不錯嘛,這地方比那個外門院好上太多了。」

陸奇嘿嘿笑道:「周哥也是金丹期的真人啦,想要這種洞府豈不是唾手可得。」

「也對,可這些還是多虧你的的功勞啊,」周琮絲毫不吝誇讚。

陸奇聞言,正色道:「周哥休要再取笑我了,以後這事還請你爛在骨子裡,切忌不要再提,若是讓那些不軌之徒知曉的話,恐會給我帶來災難。」

因為陸奇能夠幫人提升修為的方法決不能讓外人得知,若是一旦泄露出去,將會引起修真界的一場轟動,俗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便是此理。

聞得此言,周琮暗自點點頭,道:「你放心吧,周哥定會為你保密的。」

陸奇看到周琮說的如此篤定,便也放下心來,開始催動神念,發出一顆金點印在了周琮的臂膀之上,那周琮望著這詭異的一幕,完全不知所措。

陸奇解釋道:「這就是那真極秘境的鑰匙,你只有運用此物才能進入。」

「原來是這樣,」周琮望著其手臂上的金點,喃喃道。

忽然,陸奇想起一事,便道:「周哥還請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你去吧,不用管我,」周琮輕聲道。

陸奇轉而出了房間,向楊睿聰的洞府行去,因為他已經確定了參加真極秘境的人選,所以就來此處報備。

陸奇剛走到楊睿聰的洞府門口,就發現那趙弘光和風高陽二人也向著此處走來,陸奇便抱拳道:「兩位師兄好啊。」

二人幾乎一起抱拳回禮,態度很是親和,這也許跟陸奇救了他們的性命有關,再加上這二人皆是知恩圖報之人,對陸奇的恩情一直都銘記於心,其中那趙弘光開口道:「陸奇兄弟莫非也是去報備的?」

「是的,」陸奇點點頭。

「那我們就一起去吧兄弟,」一臉儒雅的風高陽伸出手臂,攬住了陸奇的肩膀,而陸奇也沒拒絕,任由此人隨意施為,再說此人心胸坦蕩,並無惡意,他也沒必要提防,於是,三人便向著楊睿聰的洞府走了進去……

入內之後,那楊睿聰的面上頓時笑意濃濃,道:「諸位來的很早啊,請坐請坐。」

陸奇點點頭坐在了石凳之上。

而那風高陽和趙弘光也相繼而坐。

隨後,那風高陽拿出了一張刻畫著人名的單子遞給了楊睿聰,道:「這是我選好的名單,請您過目。」

「這是我的,」那趙弘光也拿出了一張名單遞了過去。

楊睿聰接過名單之後,略微過目了一番,便道:「你們先回去準備吧,等到天黑時分,我就帶你們一起出發。」

趙弘光與風高陽二人皆是點點頭,與陸奇打過招呼之後,便緩緩退了出去,此時的洞府之內只剩陸奇一人。

那楊睿聰微微笑道:「你都是邀請了哪些人參加?」

陸奇道:「我只邀請了兩個人參加,而剩餘的名額我準備交給你支配。」

楊睿聰神色一凝,問道:「這是為何?」

「其實也沒什麼,實則是我並不認識其他人而已,」陸奇思索片刻,只能如實回答。

聞言,楊睿聰頗為滿意,贊道:「你這種無私的精神讓我很是欣賞,不過我也不能白白占你的便宜,這樣吧,我就補給你一些靈石如何?」

陸奇只是沒有人員相邀才把這密匙給交出來的,想不到還為他換取了一些靈石,這讓他大為歡喜,便道:「可以。」

楊睿聰輕觸儲物戒,從裡面摸出了一袋子靈石,遞過來說道:「按照一隻密匙一萬靈石的價格,我給你兩萬顆靈石。」

陸奇接過靈石袋子,連看都沒看就收了起來,繼而他又控制著兩顆金點向那楊睿聰飛了過去,楊睿聰略一伸手,便把那金點給印在了手臂之上。

這一切弄完之後,楊睿聰問道:「不知你相邀的人員是哪兩個?」

陸奇回道:「一個名叫周琮乃是一名外門弟子,另一個是院長的千金司徒芊俞。」

「嗯,」楊睿聰點點頭,若有所思道:「芊俞的修為及能力都是無可厚非,可那個周琮的修為會不會太低了?」

陸奇道:「參加秘境的最低要求不是在金丹期以上嗎?「

「是的,」楊睿聰點點頭道。

「那就行了,周琮的修為雖只有金丹初期,但卻符合參加的資格,」陸奇平靜的說道。

此話說的有些狂傲,楊睿聰聞言也不生氣,畢竟狂傲之人定有非凡的手段,這也是楊睿聰頗為了解陸奇的緣故。

那楊睿聰道:「你帶什麼人都無所謂,我只是提醒你一下,這金丹期修為進入那秘境之內生存的機會太小,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你可得想清楚了,還有就是,我聽聞你與那周琮的關係密切,希望你不要讓他葬身在秘境之內就好。」

聞言,陸奇陷入了沉思,他原本想著讓周琮好好去歷練一番,卻沒想到這秘境之內如此危險,以楊睿聰的人品是決計不會騙他的。

想到這裡,陸奇抬頭正視著楊睿聰,抱拳道:「多謝長老提醒,弟子已經與周琮溝通過了,他似乎並不懼怕死亡。」

如今到這個節骨眼上,他斷不能再去詢問周琮,若是當真要問的話,反倒會讓周琮起疑,所以這次的決定沒有任何退路了。

楊睿聰的面色平靜如常,道:「那就好,若是沒什麼事你就先退下吧,晚上準時來此地集合就行。」

「弟子告辭,」陸奇說完便退出了洞府……

楊睿聰望著陸奇的背影,口中

喃喃道:「此子倒是很有意思,竟然相邀的都是自己的好友,可那個司徒芊俞竟還和他有些交情,看來那些傳聞倒是真的。」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傳音玉符,在上面低語了片刻之後,便收進了儲物戒。

不多時,他的洞府之內進來了一名年輕人,那人生的儀錶堂堂,外貌俊朗,但眉宇之間有著一絲陰霾。

這人看到楊睿聰后,態度極為恭敬,抱拳躬身道:「弟子韓斌見過家師。」

楊睿聰擺擺手道:「免禮,這個給你。」

說完,他的手臂飛出了一顆金點向著韓斌飄去,那韓斌見狀,面上陡然凝固,驚道:「真極密匙?」

楊睿聰道:「你快把此物給收起來吧。」

聞言,那韓斌聽話的接過了金點,問道:「據我所知,師父您從未去過那真極秘境,為何能弄到這密匙?」

「你猜猜看,」楊睿聰望了望韓斌,神秘的說道。

聞言,韓斌開始進入思索之狀,只因他曾去過那乾元迷霧,所以對獲得密匙之人也頗為熟悉,於是他便挨個把趙弘光、風高陽和陸奇等人全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最後把他們給一一排除。

終於,韓斌疑惑的問道:「難道是那婁凌薇贈與我的?」

楊睿聰搖搖頭。

那韓斌見狀,一臉的失望之色,起初那婁凌薇對他還有些好感,要不是韓斌的心裡一直愛著司徒芊俞的話,有可能與那婁凌薇結為道侶了,可自從陸奇出現之後,此女便開始對他不理不睬,這讓他頗為惱火,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陸奇,對此,他只要想起陸奇,就恨得咬牙切齒,甚至想食其肉啃其骨。

「那究竟是誰?」韓斌實在是猜不出了,便直接問道。

楊睿聰道:「是陸奇所送。」

「什麼?」韓斌有些不可思議,因為他深知那陸奇的性格,此人睚眥必報且骨氣錚錚,絕不會對任何人服軟的,如今聽到師父如說來,讓他瞬間猜不透了。

楊睿聰似乎看透了徒弟的心思,便道:「你不用猜疑,這密匙雖是陸奇所贈,但他並沒有指名道姓給你,只是把這密匙給捐贈了出來,由此可見,這陸奇的品行還是不錯的,希望你儘可能的與他成為朋友,知道嗎?」

「可是……他屢次三番的奚落與我,讓我丟盡了臉面,」韓斌面對著師父的勸解,不好直接忤逆,只能如此道來。

「師父了解你的性格,我知道給你說這些,你未必聽得進去,但是,師父告誡你一點,陸奇的實力並不是你所看到的那麼簡單,即便你不能和他成為朋友,也最好不要與之為敵,反之……」楊睿聰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片刻,似乎讓韓斌體會。

韓斌默默地聽完,根本不以為然,但面上卻是誠懇地道:「徒兒謹記師父的教誨。」

「好了,你且退下吧,晚上記著準時集合就行,」楊睿聰的面上有一絲不悅,輕聲道。

「弟子告辭,」韓斌抱拳退了出去。 楊睿聰望著韓斌的背影,暗自搖了搖頭,嘆道:「你的資質雖然優秀,但就是太過狂傲,且目中無人,須知過硬必折的道理,若是你這次非要一意孤行的話,恐怕為師也救不了你了。」

說完,他緩緩閉上了雙眼,開始進入了修鍊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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