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看着這個人的屍體說道:“你小子還真是聰明,呵呵,可惜的是你沒有我的針快。”雲天剛纔剛到這裏的時候就聽見這個暗哨說話,自己手中也沒有拿什麼兵器,就把自己救人用的銀針向着他射出一根,正中他的頭骨,雲天眼疾手快的衝上了大樹,但是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響,那個暗哨的身子正在緩緩的向後倒去,雲天一把就抓住了他的雙手,把他拉了過來,口中小聲的說道:“若是讓你掉下去的話,那我豈不是白來了。”雲天心中想到:“這裏難道就只有這一處暗哨嗎。”

雲天把功力用於耳朵,向四周聽去周圍只要是有呼吸的東西都逃不過雲天的耳朵,現在雲天的耳力還沒有練到極處,若是練到極處的話,聽到的就不是呼吸而是心跳了,就算是你的隱身術身份的高明呼吸聲腳步聲幾乎都可以說沒有,但是心跳聲你是絕對隱藏不了的,除非你是死人。

雲天聽到了這裏共有六個人兩明四暗,加上自己殺死的這個一共是兩明五暗,雲天向四周的樹木看去,心中說道:“他們的藏身之術還不錯,我若是沒有聽到他們的呼吸聲的話,就一定發現不了他們。”

就在雲天心中感嘆的時候,下面的兩個人對着雲天所在的樹木,喊道:“怎麼了兄弟?怎麼忽然不說話了?”

雲天打算先穩住這些人,學着那人的口音說道:“沒有什麼事情,剛纔我的眼睛花了,沒有看清楚。”

那兩個人“哦”了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道:“沒有什麼事,大驚小怪的,可嚇死我了。” 至於那些暗哨卻都沒有說話,但是雲天卻聽到他們的呼吸,在雲天說看錯了的時候,都長舒了一口氣,想來已經放鬆了警惕,他們沒有說什麼話,雲天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若是真有人的話,自己若是說了話那人就能判定自己的方位,那麼自己就掛了,自己不出音若是有人的話,自己還可以找機會出去報信,所以不管是有人還是沒有人他們都採取不說話的政策。

雲天見到那些暗哨都沒有接自己說的話,心中點了點頭,說道:“真是一羣訓練有素的人,可惜的是他們是我的敵人。”雲天左右雙手紛紛各拿出了兩根銀針,眼中精芒一閃,向着左右雙方的樹木揮了一下手,手中的銀針就已經向着藏在樹木中的暗哨飛去。

下面站着的兩個明哨,他們只是看見雲天所在的大樹的樹葉動了一下,接着就看見藏在各處的暗哨“嘭”的一聲從樹上掉了下來。

由於相距的比較遠,他們兩個人沒有看見在暗哨頭上的那根銀針,還以爲是他們不小心掉了下來,這麼想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些暗哨都已經在樹上待了這麼長時間,難免的腿會麻,失足掉下來也屬正常,但是這次是四個人一起掉下來,就有些奇怪了。難道是他們同時到了極限嗎?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

“喂,兄弟,你們怎麼了?”一個人對着倒地的人問道。可是卻沒有人回答他。心中疑惑:“難道是從樹上摔下來摔暈了,不太可能吧,他們怎麼說也是武聖的高手,若是從這麼矮的樹上摔下了都會摔暈顯然是有些不可能。”

他向着自己旁邊的人說道:“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沒有答話,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吧?”

他旁邊的那個人說道:“不知道,我們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們兩個人不能同時過去,總要有一個人在這裏站崗,你去吧,我在這裏站着。”那人說道。

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說道:“膽小鬼,連這點事情都害怕。我去就我去。”說着他手提着兵器小心的朝着離自己最近的人走去,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是畢竟四個人同時掉下來這件事十分的詭異,自己當然是要小心一點了,免得自己再掛了。

那人看到自己的同伴已經快到了,心中說道:“呵呵,我若是不膽小的話,早就死了,還能活到現在嗎,現在的我就相信一句話,活着纔是硬道理,什麼錢財啦,美女啦,那都是浮雲。”

那人走到了一個倒在地上的人的旁邊,蹲下身子,搖了搖那人的身體,口中說道:“兄弟,醒醒,現在還沒有到換班的時間,你怎麼能昏倒呢,快起來!”

但是他手下的人還是沒有絲毫的反應,他也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若是剛纔因爲距離遠他沒有聽到自己的話,現在距離這麼近,而且我還用手推他,他怎麼都沒有反應,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告訴你吧就算是你現在拿刀砍他他也不會有什麼反應的,更別說是用手推了。

想到這裏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伸出兩指慢慢的放到了那人的鼻孔,探探這個人還有沒有呼吸,過了一會兒,他身體一震,心中大驚:“他死了?!”但是隨着這一驚,他心中想到,他是怎麼死的,被人殺死的嗎?不太可能,自己站崗的前方就是一片長達三裏的開闊地,沒有誰的輕功會如此高強,摔死的?也不對呀,這樹這麼矮也就是兩丈高,就算是掉下來的話也不會摔死,就算是摔死的話,那麼他的口中應該會有血,但是他的口中卻沒有血,這就是的奇怪了。

坐在一旁樹上的雲天,看到這個人坐在屍體的旁邊想了半天,心中說道:“我一直覺得天下會派出來放哨的,應該都是十分的機靈的人,但是看到他的表現,我感覺我錯了,如果是機靈的話,發現同伴死後要麼告訴其他的同伴,要麼就是藉故離開好上去稟告,但是可惜的是這個人都沒有做,而是在研究他爲什麼死了,你他媽的又不是偵探,研究這些幹什麼,真是浪費時間。”

那個人在表面沒有看到什麼傷口,關鍵是雲天的針孔太小了,而且也已經進入了那個人的腦袋裏,在外面看的話就只能看到一滴血,直接就被那個人忽略掉了,就這麼一點傷口就能殺死,這也太可笑了。

另一個放哨的人看到同伴在脫那人的衣服,口中說道:“你幹什麼?”還沒有等那個人的答話,他又心領神會的“哦··”了一聲,說道:“兄弟,你也不用這麼飢渴吧,竟然打算白日宣淫。”他們天下會來的這些這些人中沒有女人,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就用男人來解決,所以他纔想到了這個地方。

那個人聽到自己同伴的話,差點昏倒,站起身來對着他喊道:“滾你媽的,你才白日宣淫呢,他們都···。”他本來打算說的是“他們都死了,我宣個屎呀,我只是想看看他們是怎麼死的而已。”

但是他的那個“死”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雲天用銀針射死,在他死的時候,終於明白了原來那個小傷口就是致命的傷口,可惜他知道有些晚了。

看着自己的同伴話還沒有說完,就“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他的心裏變得十分的恐懼,一邊向着自己的同伴喊:“怎麼了,快起來呀!”一邊緊緊地攥緊了自己的兵器。

他慢慢走了過去,看到了自己的同伴,睜着眼睛顯然不是昏倒,難道是死了嗎?

雲天口中喃喃說道:“貓玩老鼠的遊戲該結束了。”雲天一個閃身出現在那個人的身後,對着他說道:“不用再看了他們都已經死了。”

聽到自己的身後有人說話,那人一驚,一邊轉身一邊問道:“你是誰?”他剛看到雲天的樣子就被雲天一個銀針給殺了,那人倒地的時候指着雲天口張了張,卻沒有說什麼話來,就向後倒了過去。

其實他打算說的是:“原來真的是你,那不是幻覺。”可惜的是他還是沒有說出口,但是在死前他也看到了殺死自己的人是誰,也可以瞑目了。

雲天看了這些屍體一眼,走到樹下折下一根樹枝,向着遠處搖了搖,這是他們事先說好的暗號,雲天這麼做就是告訴紫霜她們放哨的已經被自己解決了,他們可以放心的過來。 秋風秋雨秋殺人!

諸葛老道身體躺倒在地,雙眼圓睜,無神的望著已被術法波動氣息掀翻的屋頂。死神已將他的生命剝奪,而且死狀之慘更是無以復加。身體上滿是千瘡百孔的血洞,零零碎碎的血塊灑滿了屋子,就像是被無數桿衝鋒槍輪番掃射,打成了馬蜂窩一般。

任是諸葛老道到死都沒想到,最後要了他性命的居然是這司空見慣的秋風秋雨。而且就這種尋常之物到了林白手中居然也能變為傷人利器,而且是殘暴到如此境地的利器!

對諸葛老道而言,這是死神降臨的日子;而對金陵城內的市民而言,這同樣是一個不尋常的日子。突如其來的暴雨,再加上隨著暴雨降下,心中莫名生出的恐懼無力感,最要命的是,就在暴雨結束,天際綻放出光亮之時,在金陵城西郊,莫名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爆響。

那爆響聲音之大,就像是有無數噸炸藥同時點燃一般,就連那些屹立的高樓都晃動不止,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塌。如果不是這爆響和晃動只是持續了短短片刻,便消失殆盡,恐怕所有人都會以為,是有一場突如其來的地震席捲了這座城市。

饒是如此,這場震動仍引來了不少恐慌。無數市民走出街頭,湧向空曠的廣場,驚恐的望著四周,而且不停的藉助手中的社交工具查詢這場震動的源頭。


不僅僅是他們,金陵市地震局的頭頭腦腦此時也如熱鍋上的螞蟻般,慌亂不安的調查這震動的來源。但不管他們費盡什麼手段,哪怕是出動最先進的探測儀,卻是查不到半點兒地殼活動的跡象,而金陵附近的化工廠,也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哪怕是相隔多年,無數金陵人想到這個黑暗的下午,都會覺得驚悚不安。而有關那沒有任何緣由就出現的震蕩,也成為金陵建市以來最大的未解之謎。

幾家歡樂幾家愁,金陵市內他人心慌慌,但林白胸口懸著的那塊大石終於轟

然墜地,朝躺倒在床,雖然昏迷未醒,但神色已然好轉了許多,小臉更是有些幾分紅暈的蕭薇掃了眼后,林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不止,嘴角更是流出一抹血線。

雖然這算不上是一個層級的鬥法,但諸葛老道的手段著實邪門得緊,七星挪魂針更是詭異無比,若不是河圖洛書晉級之後,林白對符籙一道有了新的認知。恐怕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蕭薇與自己天人相隔,就算稍有轉機,以後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也只是個行屍走肉的活死人!

當兩人術法相爭結束的最後一刻,那響徹天地的轟鳴聲也叫林白詫異無比。雖然他和諸葛老道相鬥激烈,但他心知肚明,這種程度的鬥法還遠沒到這種天地生出感應的地步,而且此時已到深秋,更是罕有盛夏時節的雷暴天氣,這響動來得著實詭異。

最要命的是,在那響動聲過後,林白覺得在金陵城內似乎陡然多了一股強大無比的氣勢,幾乎能與當日十萬大山內那身影有的比較。而且他心中隱隱有一股不安的感覺,就像是有一隻歹毒無比的猛獸潛伏在側,隨時都有可能給予他致命一擊。

不過此時他疲憊不堪,實在無力去追查什麼。而且蕭薇受了這樣的折磨,如今好容易解決了她身上的情況,若是這小妮子醒來見不到自己,說不得以後心裡會留下什麼陰影,若是開導不及時,這小妮子沉陷於今日所受的苦難中,日日精神恍惚萎靡不振,到那時反而不美。

而且林白認為一飲一啄皆有天數,不該來的哪怕苦苦追尋也追尋不到,而該來的即便是百般躲藏也還會落到自己身上,一切疑問自然有水落石出的時候,與其在這些疑問上糾纏不清,反倒不如把握好當下,惜取眼前人,才是正途!

「林白……」就在此時,病床上的蕭薇雙眼緩緩睜開,沒有任何猶豫,緩緩轉頭,朴,朝一側的林白望去,美目中含著淚光,哽咽著嗓子道:「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裡面發生了很多恐怖的事情,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你了,以為上天註定我們有緣無份!」

「傻瓜,只是一場夢而已。只要有我在,誰都不能從我身邊把你搶走,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會把你搶回的!」林白掙紮起身,將蕭薇緊緊攬在懷中,溫聲道。

微微的抽泣聲在屋內響起,蕭薇粉頰上滿是晶瑩的淚珠。這短短的幾天,她卻是像受盡了世間的所有委屈,吃遍了這世上所有的苦頭,但不管怎樣,睜開眼睛,就能看到林白在自己身邊陪著,那些苦頭也就算不上什麼,而且這也讓她明白一切都是那麼的彌足珍貴。

緩緩拍著蕭薇瘦削的肩膀,林白雙眼微眯,眼中滿是狠辣之色,拳頭緊握,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王道善,既然你打定了主意要給自己找不痛快,那就別怪小爺我下手不留情,等我再回燕京之時,便是你王家垮台,往日富貴化作過眼雲煙之日!


說句老實話,林白的性子並不像有些奇門中人那般乖戾,雖然也是快意恩仇,但別人不把他逼到十分十上,他往往也不會趕盡殺絕,給人留下一線活路!

但如今金陵的局勢卻是清楚無比,依照德哥的能耐和人脈,沒有那種關係,也沒有能耐請得動精通七星挪魂針的奇門高手,所以林白可以篤定,蕭薇遭受這災劫絕對是王道善授意。既然這小子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女人身上,而且讓她受了這樣的苦,那林白也無需留手!

「成了!」千里之外的京西賓館中,一直閉目坐在陽台上,神情緊張莫名的趙靜廷陡然露出激動笑意,就在此時,屋內的電話突然傳出刺耳鳴叫聲,但他仿若未覺,笑道:「犧牲一個蠢材,送上一條紈絝的命,再扔掉一個相師的命!這些付出,林白你以後都要悉數償還!」

話說完之後,趙靜廷冷眼看了下屋內暴鳴不止的電話,沒有任何遲疑,伸手提起一旁不知什麼時候就已準備好的行李,大踏步朝屋外走去,臉上滿是陰謀得逞的笑意。

「媽的,怎麼會這樣?!趙靜廷那小子不是給我打了包票說事情不會出差池的!怎麼會弄成這樣?!」四九城王家老宅內,那些小保姆們驚愕發現,往日風輕雲淡的王大少就像吃了火藥般,暴躁不安,在那跳腳大罵個不停,似乎在為什麼事情生氣。

這些小保姆實在是不明白,這世上有什麼事情能夠惹怒這位家大業大的王少!

這些小保姆不知道,但王道善心裡卻是跟明鏡一樣,林白往日在四九城的作為他都看在眼中,那可絕對不是個善茬兒,如今自己開罪了他,肯定吃不了好果子,尤其是還是女人的事情,要知道男人最好的就是個面子,若是林白騰出手來,不知道要怎麼收拾他!

如熱鍋上的螞蟻般在屋內連連走了幾圈之後,王道善額頭上已是急出了一層大汗,而且大耳刮子更是不知道甩了自己多少個。他現在真是後悔,自己到底是被趙靜廷那王八蛋灌了什麼**湯,才會糊塗到和林白爭女人,難道陳北煌的事情還不夠當教訓么?!

不管怎麼樣,都得把這件事情好好解決了,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價,忍痛讓出一些在四九城裡的勢力,也不能讓那位煞星把矛頭對準自己!

四九城裡的彎彎繞繞,王道善清楚得緊,如今的局勢下,若是林白針對自己,根本不用劉賀兩家出面,其他家族恐怕都會把王家這塊蛋糕吃干抹凈。牆倒眾人推,這句俗語可是已經被華夏無數前人經過仔細的論證,絕對不會有任何錯誤的地方。

「娘的,拼了!把王家的勢力分割出來,哪怕以後做劉賀兩家的附庸也可以,只要還能保住自己的這條小命!」王道善沉思良久后,一把拍在身前的玻璃茶几上,眼中帶著郁色道。

但話音剛一落下,他口袋裡的手機卻是突然嗡嗡蜂鳴起來,掏出手機一看,只見是一個燕京地區的陌生來電。王道善略一遲疑,只以為是趙靜廷又要給自己出什麼餿主意,迅速接通后,大罵道:「趙靜廷,你特么的還敢給我打電話,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吧!」


「王少好大的火氣,這是什麼人惹到您了……」沒等他話說完,電話那邊便傳來呵呵的笑聲,然後溫和道:「我們可不是什麼趙靜廷,李靜廷,我們是七寶山公墓的!」

「七寶山的,這又不是清明節、建軍節的,你們給我打電話做什麼?!」王道善聽到這話不禁一愣,然後有些狐疑的對電話那邊吼道,但不知為何,他心中卻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電話那邊的聲音依舊柔和,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叫他像是墜入了寒冰中一樣,全身冰冷。

「燕京今年天氣不怎麼好,秋雨多了點兒,王老爺子骨灰在的位置有些漏水,咱們這要整修,怕老爺子在地下面受了什麼委屈。王少你有時間的話,過來把老爺子的骨灰取回去吧!」

聽到這話,王道善手中握著的手機砰然墜地!他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再無任何翻身的餘地。遷出七寶山,這是一把將王家的榮譽徹底抹乾凈的節奏,臉面不在,小命又有誰去憐惜?! 「蕭小姐,您之前跟公司簽的合同和協議我們都已經帶過來了,請您過目。要是有什麼不合適的,或者您覺得不滿意的,儘管開口,我們馬上修改!」

莫愁湖畔茶莊內,一個架著金絲眼鏡的禿頭大肚腩男人,緊張兮兮的望著一旁面色仍舊稍稍帶著些蒼白的蕭薇,不停的用手帕擦拭著額頭的汗珠,而且時不時轉頭朝林白看上幾眼,神情中滿是驚懼敬畏之色,似乎林白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若是有演藝圈的人在此,不知道得驚愕成什麼模樣。這胖子雖然看起來不起眼,實際上卻是蕭薇往昔經紀公司的老總,在娛樂圈也算得上是一尊說一不二的大佛,哪怕是一線的明星見著他,也得小意伺候著,可如今見了蕭薇,卻像是奴才見了太后般,那叫一個殷勤卑微。

富貴來得快,走得也快。牆倒眾人推那句話著實一點兒沒錯,王家老爺子的骨灰從七寶山遷出來后,四九城就像是一鍋沸粥般,不過被熬煮的是陷入風雨飄搖的王家。連隔夜的功夫都沒有,偌大個王家就被分拆的一乾二淨,往日意氣風發的王少更是如喪家犬般凄涼。

高層之間的博弈旁人不懂,但是久在四九城裡廝混,這點兒眼力勁兒還是有的。哪怕是被豬油蒙了心,蕭薇前經紀公司的老闆也看得出來王家這次怕是不行了,而按照四九城的傳言,導致王家出了這樁事情的緣故,好像是跟王道善和什麼人爭風吃醋有關。

王家以前在四九城是什麼地位身份,可是一夜之間就被人分刮的乾乾淨淨,足見蕭薇背後那人的地位是何等恐怖。蕭薇經紀公司的老闆也明白,這種人絕對是自己開罪不起的,恐怕動動手指頭,就能讓自己公司倒閉,前半生辛苦化為泡影。

旁人不知道爭風吃醋的蹊蹺,但這位主兒怎麼能不知道。在得知了消息之後,也不敢再去理會德哥的死活,馬上推了例會,在飛機上起草了新的解約協議,便火急火燎的朝金陵趕來,想要儘快把這件事情的影響消弭到最小範圍,不讓出現什麼大的波折。

「段老闆太客氣了,就這麼件事情還要您親自來跑一趟。而且我這突然解約,肯定給公司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您反倒要給我補償,這實在說不過去。」蕭薇朝解約合同掃了眼后,眉頭卻是不禁皺了起來,有些狐疑的看著眼前的胖子道。

「蕭薇,你這話可說錯了!以前你是咱們公司的頂樑柱,公司一大半的名氣都是你打出來的,現在你離開,我們是該給你些補償才對!」段老闆一聽這話,額頭上汗流的更厲害了,一張手絹更是濕漉漉的往下滴水,緊張兮兮道:「你是不是嫌少,要不我再添點?添點?」

「我怎麼會嫌少,只是這不合圈裡的規矩,我要是開了這個頭,以後公司其他的藝人說不準也會這麼做!」蕭薇聞言連連搖頭,這位段老闆人品雖然一般,但她在娛樂圈的時候,也給過她不少的扶持和栽培,如今自己離去不說,還宰人家一刀,蕭薇覺得心裡有些過不去。

「合適就行。」段老闆聽到蕭薇這話,朝林白瞥了眼后,急聲接著道:「蕭薇你就別推三阻四了,這些都是你應得的。你要是不接受,就是不給我面子,公司的人,我自有交代!」

眼瞅蕭薇蹙著小眉毛,正準備再說些什麼,林白溫和一笑,握住她的柔荑,溫聲笑道:「段老闆也是一片心意,你就別再推三阻四了,要是你不接受,段老闆恐怕不會心安……」

「對對對,這就是我的心意,蕭薇你就別推辭了!」聽到林白這話,段老闆差點兒沒給跪下來給他磕個頭。聽這話的意思,這位主兒看起來是沒把德哥那王八蛋折騰的事兒放在心上,這位段老闆來之前可是真怕因為德哥的緣故,這位不知什麼來頭的神仙不待見自己。


不過這倒是段老闆小覷林白了,林白哪裡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冤有頭,債有主,是德哥惹了自己,關這位段老闆什麼事兒。而且此人大老遠巴巴的從燕京趕來,還帶著這麼一份優渥的解約合同,已經顯示了足夠的誠意,林白要是再不給面子,那就是在跌他自己的范兒!

「那好吧,那我就簽字了。」蕭薇拿著筆猶豫了一下,朝林白看了眼后,然後帶著些歉意對段老闆道:「段老闆,實在是不好意思了,給公司添了這麼大的麻煩,還讓您號過來一趟,破費了這麼多,實在是不好意思。」

「沒有的事,都是我應該做的,你為公司付出的才多!」等蕭薇簽好自己的名字后,段老闆拭去額頭上的汗珠后,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后,和林白、蕭薇分別握了個手,心裡長舒了口氣,笑吟吟道:「祝你們兩位百年好合,以後結婚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讓我討杯喜酒吃!」

段老闆這話實際上也算不得違心,蕭薇這麼多年給公司營造了多少利益只有他心裡最清楚。如果不是她的緣故,公司根本發展不到如今的規模。而且這麼多年接觸下來,對蕭薇單純善良的性子,他也著實有些好感,如今買賣散了,能夠交個朋友最好。

更不用說,在蕭薇的背後還有林白這種神秘人物。若是事情處理的好,以後絕對受用不盡。

「解約就行了,你還要我收他的錢幹嘛?」將段老闆送出門后,蕭薇有些不解的看著林白問道,冰雪聰明如她,怎麼會不明白公司兩次態度變化之大,絕對和林白有著極大的關係,只是她想不明白,自己和林白又不缺錢,雖然解約合同上的數字優渥,也不必去要。

林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吟吟道:「你拿了這錢,這段老闆以後的日子才能過的安心些;要是你不收,他恐怕晚上連覺都要睡不著了。」

四九城裡的事情乃是劉經天一手策劃,他自然明白段老闆態度變化的緣由所在。這筆錢於其說是解約費,倒不如說是和解金。只有蕭薇接了錢,才代表這次事情能夠和解,如果不接受,就等於她還在介意,段老闆心裡自然不得安寧。

「我實在是搞不懂你們男人!」蕭薇怒著嘴說了句話,然後將頭靠在林白肩膀上,但嘴角卻滿是甜蜜的笑容。對她而言,錢不錢的根本不重要,她不缺錢,她要的只是那張代表著她以後就是自由身的紙而已,能夠自由自在的陪在林白身邊,對她而言,就已足夠。

眼瞅著這甜蜜的二人,蕭允不禁有些好奇的從茶几上拿過那幾張薄薄的合同,掃了一眼。但這一眼下去,卻是叫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心臟更是幾乎要停止跳動。


高達九位數的解約合同,恐怕這是華夏商界最多的一次解約費了。這麼大個數字,不管是落到什麼人眼裡,恐怕都要有種天上掉餡餅的快意,哪怕是蕭允如今的身家,都隱隱有些眼熱,可眼前這兩位人家倒好,連正眼都不帶瞧的,這得多大的定力才能富貴不亂心。

第九百五十八章穿壽衣的老人

邱老闆前腳走,張三瘋和陳白庵兩個人後腳就回來了,不過兩人皆是有些醉醺醺的。

這次攔阻屠宰場殺豬的事情鬧得挺大,雖然事情平息了,但是金陵城裡仍舊瀰漫著談豬色變的氣氛。不得已之下,陳白庵便讓何少瑜給江流打了電話,希望他能平息這事情。

說起來這江市長,準確說應該是如今的江書記真夠意思的。接到何少瑜的電話后,沒猶豫,帶著陳白庵和張三瘋便去了屠宰場。

張三瘋和陳白庵之前在屠宰場的鬧得狠了些,也正是他們倆走了之後,屠宰場才出了那些邪門事兒。雖然沒人明說,但是所有人心裡都覺得那些事兒恐怕和他們脫不了干係,如今這倆人又出現在屠宰場,若不是有江流作陪,那些員工恐怕要老實不客氣把他們狠狠削一頓。

江流到了之後,沒說二話,直接指示屠宰場開工殺豬!屠宰場那些人猶猶豫豫推三阻四,但是礙不住江書記的倔脾氣,不得已之下,這些人只得重新開工。還真別說,那些吃飽了睡睡夠了吃的畜牲,這回總算是沒出現什麼邪門事兒。

這麼一來,所有人看向江流的眼神可就變了。這江書記果然是好大的官威,屠宰場出了那麼多邪門的事兒,可人家一來,居然生生就給鎮住了。不過這些人倒是不知道,一切之所以能夠恢復如常,不是江流的官威,而是張三瘋把屠宰場的陣法撤了。

豬也殺了,江流乾脆利落,便讓屠宰場的人做了殺豬菜,當著各路電視台記者的面,當眾大快朵頤。殺豬菜這東西雖然上不得檯面,但是礙不住新鮮倆字,尤其是張三瘋和陳白庵這種老饕,聞著那股撲鼻的香味,各自盛了一大碗,便躲在一旁配著小酒,吃了個不亦樂乎。

屠宰場諸人看著這倆人的模樣,心裡早罵開了娘,之前來的時候還說是什麼動物保護組織的人,現如今看他們吃得比誰都快活,而且明明是倆老骨頭,吃得卻要比年輕小夥子還多。

不過不管怎樣,金陵城裡這場談豬色變的風波,在江流以身試法后,也落下帷幕。

「你還別說,這次我真是漲了見識了!三瘋這傢伙,果然是有幾分能耐,你當時是沒在那,那殺好的豬滿地亂蹦,把屠宰場那些人嚇的!」陳白庵醉意上來,笑吟吟道。

「那是自然,也不想想我是誰的師兄!」張三瘋一抹油光光的鼻頭,拍著胸脯子,大模大樣道:「這坑人嚇人的本事,道爺我說自己是天下第二,誰都不敢說他能當第一!」

「就你能耐!」陳白庵聽著這渾話苦笑搖頭,然後正色看著林白道:「之前在屠宰場的時候,江書記還在私下偷偷問了我幾句關於金陵城內那聲巨響的事情,我用話給搪塞了過去,讓他不要深究,那股勁頭是不是你搞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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