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樞半聖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今後,你就是第一組的組長。我不在的時候,第一組的聖徒,全部都由你來負責管理。當然,做為組長,你也必須督促大家努力修鍊,指點他們修鍊,真正的起到帶頭作用。」

聽到靈樞半聖的話,那些聖徒之中,很多人都露出不滿的神情。

他們每一個都是天之驕子,心高氣傲,不服任何人,今後,居然要聽從張若塵的指令,怎麼想都覺得十分憋屈。

張若塵算什麼東西,不過只是實力稍微強大一點的土包子,哪能與他們高貴的身份相比?

但是,先前靈樞半聖已經問過他們,他們沒有一人敢做第一組的組長,現在,靈樞半聖認命張若塵為第一組的組長,他們若是再提出反對意見,肯定會惹得靈樞半聖心中不悅。

於是,那些對張若塵心存不滿的聖徒,全部都隱忍了下來。

靈樞半聖道:「張若塵,你跟我來。其餘人,自行去解散,你們可以先去熟悉聖院的環境,也可以去藏書閣翻閱功法秘籍。」

張若塵跟隨在靈樞半聖的身後,向聖院的腹地行去。

靈樞半聖和張若塵離開之後,眾人才開始議論起來。

「真是可惡,今後居然要聽命於張若塵。他不過只是天魔嶺來的一個鄉巴佬,有什麼了不起?」一位聖者門閥的傳人,相當不服氣,冷峭的說道。

他名叫左丘陵,乃是左聖門閥的傳人,修為達到天極境大極位,在第一組的綜合實力排名第十七,算得上是一位絕代英傑。

同時,他也是曦雲兮的追求者,所以,他對張若塵也是相當的敵視。

曦雲兮盯著張若塵的背影,道:「我看靈樞老師是想收他為弟子,所以,才認命他為組長。」

「肯定是這樣。」左丘陵道。

在場,唯獨只有一直沉默不語的端木星靈才知道,想要收張若塵為徒的人,並不是靈樞半聖,而是第二院主,璇璣老人。

現在,靈樞半聖應該就是帶張若塵去見璇璣老人。

靈樞半聖帶著張若塵,來到聖院的腹地,聖山。

遠遠望去,聖山,就像一條藏青色的巨龍,橫卧在地平線上。山體的海拔,高達八千米,山中,聳立著無數座奇峰。山頂之上,白雪皚皚,雲霧繚繞,猶如神仙的隱居之地。

還沒有進入聖山,張若塵就感受到,一股異常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前面就是聖山,只有達到半聖境界,才能在聖山中開闢出一座洞府。從而,常年在聖山中修鍊。」靈樞半聖向張若塵講解。

張若塵道:「傳說,聖山的底部,有一條沉積了上億年的聖脈。聖脈中,可以釋放出稀薄的聖氣。天極境武者,若是在聖山中修鍊,修鍊度可以達到平時修鍊的十倍。」

「沒錯。聖山的底部,的確有一條聖脈。十倍的修鍊度,顯得太誇張。不過,五倍以上的修鍊度還是有。」

靈樞半聖盯了張若塵一眼,道:「其實,聖院的聖徒,只要積累夠一萬點功勛值,就能進入聖山中修鍊一天。」

「功勛值可以和軍功值相互兌換,所以說,張若塵,我還是建議你去墟界戰場歷練一段時間,努力衝擊天極境的無上極境。」

「墟界戰場雖然危險至極,卻也是磨礪人的好地方。就算你無法達到天極境的無上極境,多歷練一些時間,對你今後衝擊魚龍境,也有無窮的好處。」

張若塵道:「多謝靈樞老師指點。」

「不用叫我老師,說不定,很快你就要叫我一聲師姐。走吧,跟我去見璇璣院主。」

在靈樞半聖的帶領下,張若塵進入聖山,來到一座滿是梨樹的幽谷。

樹林中,梨花盛開,花瓣潔白無瑕,散出淡淡的清香。

地面上也落滿了花瓣,鋪得厚厚一層,就像是雪花一樣。

張若塵將真氣運至雙腿經脈,雙腳踩著一股氣浪,離地而行,沒有踩傷一片花瓣。同時,他也在打量周圍的梨樹,越看越心驚,問道:「莫非這一座園林中的梨樹,就是傳說中的靈鶴梨?」

靈樞半聖有些詫異的看了張若塵一眼,笑道:「你倒是有些見識,沒錯,這一座園林,名叫靈鶴梨園,一共生長著三千六百株靈鶴梨樹。」

「靈鶴梨樹,三百年開花,三百年結果,三百年成熟。服下一枚靈鶴梨,不僅能夠提升修為,開啟靈智,而且還能增加修士三十年的壽元。在我突破到半聖境的時候,師尊就送給了我一枚靈鶴梨。」

張若塵點了點頭,嘖嘖稱奇。

心中暗道,聖院中,竟然生長著如此多的靈鶴梨,武市錢莊的底蘊,果然不是別的宗門和家族可以比擬。

穿過梨園,前方出現一座陡峭的黑色山崖。崖上,流淌著一條瀑布,宛如一條千尺白練,從九天之上飛瀉而下。

崖下,一方不規則的石台上面,盤坐著一個白須白白袍的老者。他那一隻蒼老的手,長滿皺紋,持著一隻青銅筆桿,在一張青色的絹布上面書寫著什麼。

靈樞半聖單膝跪地,對著老者躬身一拜,道:「弟子靈樞,拜見師尊。」

「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璇璣老人,東域的三大劍聖之一。」

張若塵也連忙下跪,抱拳行禮,不敢有絲毫不敬。

「哈哈!你們都起來吧!」

璇璣老人的嘴裡,出爽朗的笑聲,手勢一止,停下了筆。

也不見他施展任何手段,張若塵的靈樞半聖就自動站起身來。

「嘩——」

就在停筆的那一刻,石台上,那一張絹布,立即散出奪目的光芒,化為一道聖旨。

這是真正的聖旨,蘊含有聖者的聖力,代表著聖者的意志和決定。

璇璣老人向張若塵看了一眼,含笑著點了點頭,道:「不錯,實在不錯,你的劍道境界,應該已經快要達到劍心通明的中階。」

靈樞半聖十分了解璇璣老人,知道他並不輕易讚賞自己的弟子,今天,他卻一連誇讚出兩個「不錯」。由此可見,張若塵的天資是真的很了不起。

張若塵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璇璣老人的臉色一肅,道:「老夫一共收了五個弟子,即便是修為最多的靈樞,現在也已經跨入半聖境界。張若塵,你可願做老夫的第六位弟子?」

「晚輩願意。」

張若塵沒有推拒,再次跪下,叩一拜:「弟子,拜見師尊。」

璇璣老人站起身來,大笑一聲,「既然如此,那就接旨吧!」

手臂輕輕一拋,那一張青色的聖旨,從璇璣老人的手中飛出去,落到了張若塵的身前。

張若塵伸出雙手,接住一張聖旨,捧在手中。

聖旨上面書寫的文字,正是記載收張若塵為徒的內容,每一個字都金光燦爛,蘊含一股聖者的意志。

聖者收徒,絕不是簡簡單單的拜師,對於聖者來說是一個十分重大的決定,需要頒布聖旨,肯定弟子的身份。

所以說,只有手持聖旨的修士,才能稱為「聖者傳人」。

以聖旨,證明身份。

璇璣老人笑道:「那一張聖旨上面蘊含老夫的一股聖力,若是你遇到無法對付的危險,只要將聖旨展開,聖氣就可以帶著你瞬間飛到萬里之外,逃過一劫。」

「當然,你若是將聖旨上面的聖氣耗盡,它也就失去了作用。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你還是要盡量靠自己的力量去戰勝困難。」

「謹遵師尊教誨。」張若塵道。

璇璣老人道:「在你達到半聖境界之前,就由你的五師姐靈樞代替為師教授你修鍊法門,你看如何?」

張若塵向靈樞半聖看了一眼,道:「五師姐修為精深,劍道境界遠弟子,弟子一定會多向五師姐學習。」

璇璣老人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退下吧!若是有要緊的事,可以手持聖旨來聖山找我,沒有人會阻攔你。」

張若塵的心頭一動,感覺璇璣老人這句話是在暗示什麼?

「對了!他說手持聖旨,可以暢通無阻的進入聖山,豈不就是在告訴我,我可以隨意進入聖山中修鍊?」

張若塵的心中一喜,突然覺得,拜璇璣老人為師,果然很值。

別的聖徒,需要積累一萬點功勛值,才能進入聖山修鍊一天。而他,不需要任何功勛值,就能進入聖山修鍊,簡直賺大了!

璇璣老人看到張若塵的眼神變化,就知道張若塵已經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如此看來,他真的是一個聰明的年輕人,孺子可教也。

「靈樞,你留下,我還有一些事情要交代你。」

璇璣老人將靈樞半聖單獨留下,張若塵則先一步走出靈鶴梨園,向聖山外行去。

剛剛走出聖山,張若塵就再次遇到神龍半人族的那一位天之驕女,敖心顏。

敖心顏被一位半聖收為弟子,也正好從聖山中走了出來。

見到張若塵,她立即快步追了過去,遠遠的叫道:「張若塵,與我一戰,今天,我們必須要分出一個勝負。」

(飛天魚的微信公眾號:feitianyu5。) 第33章芥末墩

人有時候就是那麼奇怪, 比如在衚衕裡,顧舜華說出話來可能滿嘴衚衕味兒,到了內蒙, 時候長了, 普通話標準起來, 當時幾個南方的戰友說你說幾句標準北京話, 顧舜華竟然說不出來。

這都和氛圍有關係, 沒那氛圍,找不到感覺,張不開口。

她乍看到任競年驚了一下, 也是因爲這個。

哪怕再熟悉的人,但是在她的認知裡, 這是內蒙兵團的人, 是和蕭瑟荒涼的礦井聯繫在一起的, 是帶着陰山蒼茫氣息的人,現在, 這個人突然出現在侷促的大雜院裡,出現在老胡同甜糯的米酒香中,出現在老街坊的視線中,這讓她多少有些時空錯亂的感覺。

任競年挑眉,看着她。

她反應過來, 自己也抿脣笑了:“怎麼這會兒來了?”

任競年:“過了年, 沒什麼事, 該交接的就交接了, 該處理的也處理了, 我就提前過來了。”

顧舜華:“你快進屋吧,外面冷。”

這時候街坊聽到動靜, 都探頭過來看,顧舜華便給大家介紹:“這是孩子爸爸。”

大家心裡難免疑惑,想着這來得可真突然,不過都是老街坊,不會給人面上不好,一個個都很熱情地打招呼拜年。

五原礦井上空曠得很,山上荒涼,一眼看去就那麼十幾戶人家,哪見過這麼逼仄的房屋,橫七豎八地羅列在那裡,各窗子裡又有人頭探出來,任競年初來乍到,就像掉到了迷宮裡,一時有些應接不暇,好在也笑着和大家給大傢伙拜年。

最後終於進了屋,一進屋,顧舜華把任競年大包小包的接過來,放下,口中道:“媽,這是競年。”

陳翠月剛纔也已經站起來,放下勺子,把熬米酒的鍋端下來,又匆忙攏了下頭髮,現在看到女婿,忙說:“天這麼冷,快坐下,快坐下,吃了嗎?”

任競年:“吃了。”

顧舜華想着那火車一路過來肯定累,也不見得能吃好,便道:“媽,咱們的餃子先下了吧,正好躍華和孩子也餓了。”

陳翠月便忙道:“好,這就下餃子,你帶着他先洗洗手。”

於是顧舜華便領了任競年過去外屋,一到外屋,就見顧躍華手裡拿着一本書在看,兩隻腳因爲太長,放不下,只能搭在窗臺上。

兩個孩子脫了棉猴,穿着毛衣棉褲,就從窗臺沿着顧躍華的小腿大腿往下滑,滿滿還乾脆拽着他的腿打墜墜兒,就跟兩個調皮猴子一樣。

門框很矮,屋子裡除了牀外也沒什麼下就地兒,任競年就站在門前看孩子,看着兩個孩子歡快的笑,他眸中泛起溫柔來,脣邊也抿起一抹笑。

最後還是多多,眼角掃過,之後突然發現爸爸,傻傻地看着任競年,瞪大眼睛,不明白怎麼回事。

到底孩子小,任競年怕自己猛地出現嚇到孩子,便笑着叫了聲:“多多。”

多多看了任競年半響,終於小嘴一扁,“哇”的一聲哭起來:“爸爸,爸爸!”

滿滿也看到了:“爸爸,爸爸來了!”

兩個孩子跟球兒一樣,連滾帶爬地從牀沿爬下來,之後一起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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